“噗嗤。”
一種類似於踩腐爛番茄的悶響傳來。
過金佛倒塌後的隙,沈知微清晰地看見,那位大胤朝最尊貴的皇帝陛下,正用腳後跟死死碾那團令人作嘔的。
沒有任何痛楚,蕭政那張平日裡鬱慘白的臉上,此刻正因極度的興而充通紅,甚至連角都在不控制地搐。
果然是安劑效應。
沈知微繃的神經稍微鬆了一寸。
這就好比做手,只要確定病人得的不是絕症,那這就只是個小機率的醫療事故。
所謂的“母子連心”蠱毒,不過是太后利用聲波共振和長期的心理暗示,給這對父子植的思想鋼印。
現在鋼印碎了,副作用就是病人可能會瘋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母后,這就是您說的命脈?”蕭政笑得首不起腰,鞋底沾著那種灰褐的粘,在昂貴的地磚上蹭來蹭去,“這玩意兒踩碎了,兒臣怎麼不疼呢?不但不疼,心裡還痛快得很!”
“瘋子……你這個瘋子!”太后跌坐在團上,保養得宜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沒想到,在這個節骨眼上,最後掀翻棋盤的竟然是一首視為傀儡的大兒子。
眼看蕭政後的軍己經拔刀出鞘,太后猛地指向沈知微藏的道口,聲音尖利:“那裡面有人!老七就在裡面!你要是敢哀家,我就拉下斷龍石,讓他們給哀家陪葬!”
這一招“同歸於盡”的牌打得很響。
可惜,的對手是個早就想撕毀合同的甲方。
蕭政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反而興致盎然地盯著那個幽深的口,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的玩:“哦?老七在裡面?那正好,省得朕再去那個晦氣的靖王府抓人了。”
他抬手,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空氣:“周統領,去庫房把那幾桶陳年的桐油搬來。既然母后喜歡這佛堂,朕就幫您把這兒燒得再旺一些,也好讓老七在黃泉路上給您做個伴。”
這瘋批是要連鍋端。
沈知微的心猛地一沉。
這裡是閉空間,一旦灌油點火,就算燒不死,是耗氧量劇增產生的一氧化碳,也足夠讓和蕭衍這種碳基生死得整整齊齊。
“嘩啦——”
幾桶粘稠的黑褐順著金佛底座的隙倒灌進來。
刺鼻的氣味瞬間蓋過了佛堂原本的檀香味。
“快!服!”沈知微一把扯住蕭衍的領。
蕭衍顯然還沒從剛才的“共振後症”裡緩過來,聞言一愣,雙手護一臉驚恐:“就算是要死在一起,這時候那什麼……是不是有點太狂野了?”
“狂野你個大頭鬼!”沈知微恨不得拿高跟鞋敲開他的腦殼看看裡面的構造,飛快地指了指腳下的地勢,“這道是向下的,坡度大概十五度。流力學懂不懂?這油流下來只需要半分鐘!”
一邊說,一邊手腳麻利地從旁邊拽過兩個厚實的拜墊,狠狠塞進石門的隙裡:“把你的外袍下來堵!再去搬那塊石板!”
蕭衍這才反應過來,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像只被踩了尾的貓一樣跳起來:“這可是江南織造局剛送來的雲錦!本王這一行頭頂得上你那冷宮一年的開銷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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