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孫墨癲狂的眼神死死的鎖在沈知微臉上。
他枯瘦的指間，那顆琉璃球微微抖，裡面的藍晶隨著晃，預示著毀滅。
蕭衍全瞬間繃，眼神銳利。
只等沈知微一個字，他就會在公孫墨拔開木塞前，擰斷他的脖子。
然而，沈知微沒有下令。
甚至向後退了一步，拉開了與公孫墨的距離，姿態放鬆，彷彿眼前這個手握毀滅機關的瘋子，對毫無威脅。
這種強烈的反差，讓公孫墨拔塞的作慢了一瞬。
“你知道前朝的最後一版史錄是怎麼寫的嗎？”
沈知微的聲音平靜的響起，過了塔刺耳的噪音。
公孫墨愣住了，眼中流出一困。
“前朝末帝，昭宗，是個瘋子。”沈知微不給他話的機會，語速加快，開始擊潰公孫墨的信仰。
“他知道王朝末路，但不甘心。他恨那些背叛他的臣子和拋棄他的百姓，更恨所有將要活在新時代裡的人。於是，他傾盡國庫，召集了你們公孫家最後的工匠，建造了這座復國神兵。”
“復國？別搞笑了。”沈知微的角勾起一抹譏誚，“這東西從設計之初，就只有一個目的——在他死後，讓發現並啟它的新朝人，為他陪葬！你以為你在執行神聖的使命？你只是一個被騙了百年的殉葬品，一個徹頭徹尾的工人。”
“你胡說！”公孫墨的緒失控，聲音變得尖利，“先祖的訓……訓不會錯！”
“訓？”沈知微冷笑一聲，從懷中出一件事，隨手拋了過去。
那是一枚玄鐵令牌，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，落在公孫墨腳邊，發出“當”的一聲脆響。
正是從影一上搜出的那枚乾坤令。
“看看它的背面。”
公孫墨下意識的低頭，他抖的撿起令牌，當看清背面的紋路時，瞳孔驟然一。
那上面佈滿了細的劃痕，是他從小就倒背如流的神機作圖。
“再看看你面前這主控軸。”沈知微的聲音冰冷，“這軸承，百年間因為機括咬合，磨損出了獨一無二的軌跡。你告訴我，它和你的訓，有哪怕一一毫對得上嗎？”
公孫墨的腦子嗡的一聲，一片空白。
他猛的抬頭，佈滿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佈滿磨損痕跡的巨大軸承，再低頭看看手中那嶄新的刻痕……
謊言。
一切都是謊言。
他奉為真理的家族使命，他賭上一切的復國大業，從頭到尾，只是一個前朝瘋子皇帝留下來的惡毒騙局。
他的信仰，崩塌了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眼神中的芒迅速潰散，變得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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