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將沾著灰藍末的手指湊到鼻尖,眉頭皺了起來。
一刺鼻氣味鑽鼻腔,除了硫磺的煙燻味,還夾雜著一枯的蒜臭。
蒜臭味?
這是製砒霜裡常帶的紅信石雜質味道。
硫磺加砒霜,再加上藍磯土的吸水,在古代典籍的記載中,是藏書閣給卷宗防防蠹用的防腐劑。
那個老妖婆倉皇逃竄,居然還要費這麼大勁做防理。
這說明帶走的,是大量怕水的機文書原件。
既然是大量文書,不可能隨帶著到跑,肯定要就近銷燬。
燒太慢,煙又大,容易暴。最快的法子是什麼?
強鹼化漿!
沈知微一把拽住蕭衍的袖子,順手把指尖那點有毒的末蹭在他玄的料上。
“別搜全城了,純屬浪費績效指標。”
“這附近哪裡有現的大型強鹼池?”
蕭衍看著自己袖子上明晃晃的灰指紋,角了,但腦子轉的很快,立刻答道:“北郊進水口上游,皇家造紙坊的洗墨池。”
那裡長年用強鹼熬煮樹皮,化骨頭都只需半天。
“立刻封鎖那裡!”沈知微語氣篤定。
蕭衍打了個呼哨,暗影中掠出一個影,正是他的近衛十七。
十七接到指令,一言不發,悄無聲息的消失在夜中。
兩人翻上馬,朝著北郊狂奔。
夜風颳過臉頰,凍的沈知微鼻尖通紅,忍不住吸了吸鼻子。
道兩旁的枯樹在月下如同鬼影般飛速後退。
奔出不到五里,空氣裡突然飄來一陣石灰混雜著臭的味道。
前面路口,一隊推著平板車的兵攔住了去路。
車上蓋著破爛的白布,底下隆起一個個僵的人形。
領頭的兵面無表的揚起手裡的羊皮紙,聲音嘶啞:“刑部批文,西山大營突發疫病,連夜運送疫前往化人場焚燬,閒人避讓!”
沈知微眯起眼睛。
的視線越過那張批文,落在拉車的馬匹上。
雖是初春寒夜,那幾匹拉車的劣馬卻呼哧呼哧著氣,渾蒸騰著白花花的熱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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