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下的石板溼無比，西周巖壁上長滿了厚厚的暗綠苔蘚。
沈知微手在巖壁上了一把，指尖傳來一陣黏膩。
湊近一看，敏銳察覺到一個異常現象。
這礦裡的苔蘚，並非雜無章生長，而是一致向著深的某個方向倒伏，越往裡，苔蘚枯萎的痕跡就越明顯。
腦中迅速閃過一個理學常識：氣流。
“有風。”沈知微低聲音，抓住蕭衍的手臂，“太后利用通風口製造單向的人工氣流。這不僅能把毒氣排向口阻擋追兵，還能保證藏的地方有新鮮空氣。”
蕭衍瞬間反應過來：“也就是說，這底有活水湧泉，利用水流帶的風口，給自己建了個氣的地方？”
“沒錯。”沈知微眼神一凜，“老妖婆不僅在裡面，還活得好好的。順著苔蘚枯萎的方向走，那就是風口的源頭。”
兩人加快了腳步，繞過幾塌方的碎石堆後，眼前豁然開朗，進了一個巨大的地下采空區。
藉助頭頂幾道細微巖下的微，沈知微看清了眼前的景象，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空地中央，一字排開綁著十幾個人。
這些人衫襤褸，渾汙，裡塞著破布，正發出痛苦的嗚咽聲。
蕭衍幾步上前，認出了其中幾人的面孔，臉驟變：“是京城神機營裡的頂尖火藥師！前陣子廷司上報說火藥局炸爐，死了十幾個工匠，原來全被太后秘劫到這兒來了。”
沈知微立刻上前，一把扯掉離最近的一個老工匠裡的破布。
老工匠乾咳幾聲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，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死死拽住沈知微的角，聲音嘶啞得像砂紙：“快……快跑！太后瘋了！在核心礦脈的引線上塗滿了西域來的幽冥！”
沈知微呼吸一滯。
幽冥就是提純的磷，燃點極低，稍有或熱就會自燃。
這老妖婆本沒打算親自點火，是要做個理定時炸彈。
“人呢？”蕭衍一把揪住老工匠的領。
“跑了……半個時辰前，從那邊的水路道跑了……”老工匠驚恐指著上方，“……只要照到那裡，咱們全得死。”
沈知微猛地抬頭，順著老工匠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在幾十米高的頂巖壁上，嵌著十幾面打磨得的銅鏡。
那些不是普通的鏡子，看制式和花紋，分明是後宮妃嬪梳妝用的鏡臺拆卸下來的。
這些銅鏡被心調整了角度，形一個的學聚陣列。
而在這個陣列的中央，有一道細微的自然天，正順著山裂照進來。
那道束目前落在距離引線槽還有不到半米遠的岩石上。
沈知微的大腦瞬間化作一臺高速運轉的計算機。
現在是卯時末，太正在快速升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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