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是一陣紙張展開的窸窣聲。
“妙啊!這佈防圖……竟將衛軍的所有死角都標註了出來,連如果不慎起火的逃生路線都畫好了。這等奇才,真乃天助殿下!”
沈知微眸微沉。
這哪裡是佈防圖,聽這描述,分明是現代大型活的安保風險評估圖。
這個“老鄉”,不僅懂化學,懂斯碼,甚至可能有著軍警背景或者安保專家的履歷。
有點棘手。但也僅僅是有趣而己。
給蕭衍遞了個眼。
蕭衍雖然聽不到樓上的靜,但他看得懂沈知微的手勢——那是行開始的訊號。
他藉著去倒泔水的功夫,路過酒樓後門,腳尖看似無意地踢翻了一個破碗。
街角,一個蓬頭垢面的瘋婆子立刻像是被按下了開關。
“冤枉啊!都是假的!大皇子本沒死!”瘋婆子扯著破鑼嗓子,一邊敲著破盆一邊往酒樓大堂衝,“我看見了!就在城西!城西那個地下老鼠裡,藏著全是兵啊!”
這一嗓子,穿力極強,瞬間蓋過了酒樓裡的喧囂。
二樓雅間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沈知微屏住呼吸,手指扣住竹筒,這是心理博弈的關鍵時刻。
人在極度張和自信被打的瞬間,下意識的反駁往往才是真相。
“混賬!”樓上那個惻惻的聲音顯得氣急敗壞,“哪裡來的瘋婦!快讓人叉出去!”
“大人,要不要派人去城西……”
“去個屁的城西!”那是極度驚怒下的口而出,帶著掌控一切的傲慢被冒犯後的失態,“殿下明明在城南別苑養蓄銳,誰傳出來的鬼話!”
話音未落,雅間陷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說話的人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失言了,接著便是茶杯摔碎的脆響。
沈知微鬆開竹筒,角的弧度緩緩上揚。
抓到了。
所謂的“狡兔三窟”,在資訊差和心理導面前,不過是個笑話。
站起,拍了拍屁上的灰,走到還在跟一盆豬大腸較勁的蕭衍後,手指在他滿是汗水的背上快速劃寫了兩個字。
城南。
蕭衍手中的刀猛地一頓,那一瞬間,他上那屬於市井屠夫的憨傻氣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,是屬於獵食者的凜冽殺機。
既然知道了老巢,那就沒必要再演這出“啞夫妻”的苦戲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