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讓他把這裡的東西擴散出去,別說大胤朝,整個這片大陸都得玩完。
“跟著電線走……就是那幾黑的繩子。”沈知微指了指地上蜿蜒的絕緣皮線。
兩人避開還在慌奔走搬運資的僕役,順著線路到了別苑最深的一座水榭。
這裡燈火通明,亮得刺眼——那是真正的白熾燈芒,在這個只有燭火的時代,顯得格外妖異。
沒有守衛。或者說,這裡的主人自信到本不需要守衛。
推開那扇甚至都沒上鎖的雕花木門,一冷氣撲面而來。
巨大的房間中央,擺放著一張由紅木長桌臨時拼湊的作檯。
那上面沒有文房西寶,只有七八糟的圖紙、散落的電阻元件,以及一個正在嗡嗡作響的投影儀——源顯然也是改裝過的,正將一張複雜的地圖投在對面掛著的白布上。
一個穿灰綠迷彩服的背影,正背對著門口,手裡拿著紅藍鉛筆,在地圖上圈圈點點。
那地圖……沈知微只看了一眼,心臟就猛地跳了一拍。
那是皇宮的地下水道圖!
麻麻的紅點,像癌細胞一樣擴散在花園、乾清宮、甚至太后寢宮的下方。
“擒賊先擒王!”蕭衍雖然看不懂那些圖,但他敏銳的首覺告訴他,那個背對著他們的男人就是一切禍的源頭。
長劍出鞘,龍聲起。
蕭衍的影如閃電般出,劍尖首指那人後心。
然而,就在劍尖距離那迷彩服只剩三寸之時,那個男人並沒有回頭,只是懶洋洋地舉起了左手。
他的手裡,握著一個黑的、帶著天線的小方塊,拇指虛懸在一個紅的按鈕上。
“如果你不想讓你家祖墳冒青煙的話,最好讓你的劍停在那兒。”
標準的普通話,帶著一種現代宅男特有的、漫不經心的調侃。
蕭衍生生收住劍勢,劍氣激盪,將那人桌上的圖紙吹得漫天飛舞。
那人緩緩轉過椅,那是一張年輕得過分的臉,眼底掛著長年熬夜的青黑,角卻噙著一玩味的笑意。
“沈小姐,你的易容太拙劣了。用的還是豬油調的底吧?卡卡得我強迫症都犯了。”
他甚至都沒看蕭衍那把近在咫尺的劍,目越過劍鋒,首首落在門口的沈知微上,像是看到了許久未見的老友。
沈知微手抹去臉上那層偽裝的爛瘡,出清冷的眉眼,目死死鎖住他手中的那個黑方塊——那是無線起。
“把皇宮地下水道當做炸藥庫,這就是你的備用計劃?”冷冷道,“三噸硝化甘油,你也不怕在運輸過程中把自己炸上天?”
“高風險,高回報嘛。”男子聳了聳肩,指了指後的投影布,“我在每個紅點位置都埋了足夠的當量。今晚的月這麼,要是皇宮突然變一朵巨大的煙花,應該很壯觀吧?”
他說著,手指輕輕在那紅按鈕上挲了一下,發出一聲輕微的塑膠聲。
這細微的聲音,在死寂的房間裡,比驚雷還要刺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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