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豈有此理!”蕭衍一掌拍在桌子上,茶杯裡的水都濺了出來,“傳朕旨意,封鎖各宮,讓軍挨家挨戶地搜!挖地三尺,也要把這個老虔婆給朕揪出來!”
“不行。”沈知微幾乎是立刻否決了他的提議。
蕭衍不解地看向:“為什麼?現在宮裡都是我們的人,還怕什麼?”
“打草驚蛇。”沈知微言簡意賅。
走到蕭衍面前,目冷靜得像一汪深潭,“大張旗鼓地搜查,只會讓那個應把人藏得更深,甚至狗急跳牆,殺人滅口。到時候我們找到的,可能就只是一了,線索也就徹底斷了。”
頓了頓,繼續分析道:“而且,你這麼一搜,宮裡人心惶惶,別人會怎麼想?會覺得你這個新皇帝連自己的後宮都控制不住,連個老嬤嬤都找不到,威信何在?我們剛剛才把前朝那幫老傢伙鎮住,後院可不能再起火。”
蕭衍被這麼一說,也冷靜了下來。
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,覺得這些彎彎繞繞比上陣殺敵還累人:“那你說怎麼辦?總不能就這麼幹等著吧?”
沈知微的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對付這種藏在暗的敵人,是下策,攻心為上,才是王道。
要做的,是讓那條毒蛇自己從裡爬出來。
轉頭看向福安,語氣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福安,你現在去辦兩件事。”
“主子請吩咐。”
“第一,去務府傳話,就說陛下念宮人不易,凡是在慈寧宮當值滿二十年的老人,無論品級,都可以自請出宮養老,並且由務府一次發放一百兩銀子的恩賞金。”
一百兩!
福安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對於那些熬了一輩子,最多也就攢下幾十兩棺材本的老宮人來說,簡首是一筆天降橫財。
蕭衍也愣住了,這是什麼作?獎賞敵人?
沈知微沒理會他們的驚訝,繼續說道:“第二,放出風聲去。就說,陛下雖然寬仁,但絕不容忍包藏禍心之人。恩賞令下發這三日,若宮查出有窩藏罪奴桂嬤嬤者,不僅恩賞取消,其本人、家人,乃至同鄉,都將以謀逆同黨論,株連九族。”
話音落下,殿一片死寂。
蕭衍怔怔地看著沈知微,半晌才反應過來。
他猛地一拍大,眼神亮得驚人:“高!實在是高!”
一邊是安晚年、榮歸故里的巨大,另一邊是株連九族的滅頂之災。
這一推一拉,簡首是把人放在火上烤。
什麼忠誠?
什麼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