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懂了。
這哪裡是保護,這分明就是一場聲勢浩大的謀!
此舉名為護駕,實為施。
一旦軍圍宮,整個皇宮的目都會被聚焦到慈寧宮。
在這種萬眾矚目的況下,太后的一舉一都會被無限放大。
還怎麼悄無聲息地理掉劉全?
還怎麼從容不迫地製造偽證?
只要敢劉全,就是做賊心虛!
而他蕭衍,則佔盡了“孝道”和“大義”的名分。
高,實在是高!這人,心眼兒比蜂窩煤還多!
“福安!”蕭衍再無半分猶豫,一聲斷喝,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,“傳朕旨意,調派金吾衛三百,隨朕親赴慈寧宮護駕!快!”
一刻鐘後,慈寧宮外。
沉寂的夜被無數火把撕裂,明晃晃的火映照著軍將士上冰冷的甲冑,反出森然的寒。
蕭衍一玄常服,立於隊伍最前方,面沉如水,渾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氣場。
他沒有下令闖宮,只是讓福安上前,用那足以讓半個後宮都聽見的聲音,高聲通傳。
“陛下口諭——”福安尖細的嗓音在夜空中顯得格外刺耳,“中抓獲刺客同黨,其供詞牽涉慈寧宮侍!恐有餘孽藏匿宮中,意圖對太后娘娘不利!為護衛太后周全,陛下特率軍前來護駕!即刻起,封鎖慈寧宮,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,違者以同黨論!”
這聲音如同一塊巨石,轟然砸進平靜的湖面,在慈寧宮激起了滔天巨浪。
宮殿深,剛剛得到劉全報,正準備下達滅口指令的太后,手中的一串碧璽佛珠,驟然斷裂。
十幾顆圓潤的珠子噼裡啪啦地滾落在潔如鏡的金磚地面上,發出一連串清脆又刺耳的聲響。
緩緩抬起頭,那張保養得宜、雍容華貴的臉上,再無半分平日裡的慈和,只剩下如寒冰般徹骨的冷。
看著跪在下方,己經嚇得面無人、冷汗首流的掌事太監劉全,眼神中沒有毫的溫度,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。
蕭衍……沈知微……
好一招釜底薪的謀!
留給的選擇,只有一個。
也是唯一能將自己摘乾淨的選擇。
那就是讓劉全,永遠地閉上。
就在宮外,蕭衍見宮門遲遲不開,眉宇間的煞氣越來越重,正準備下令讓軍準備“協助搜查”時——
“吱呀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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