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敗犬的最後哀嚎，在前世的公關戰裡見得多了，無非就是想在死前，再往贏家上潑一盆髒水，噁心噁心你。
“去問問你那位高高在上、聖潔無暇的母后吧！”景王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瘋狂，“是！是親口承諾我，只要除掉你這個被妖妃迷的廢，就支援我當皇帝！你不過是手裡的一顆棋子，一顆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！”
蕭衍的臉瞬間沉了下來。
雖然他早就知道太后與景王私下裡過從甚，但當這層窗戶紙被如此赤地捅破時，一被至親背叛的寒意，還是不可避免地湧上心頭。
“他這是在將軍。”
沈知微放下茶杯，清冷的聲音在殿響起，異常冷靜。
走到蕭衍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瘋狂的景王，眼神像在看一個正在進行拙劣表演的三流演員。
“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，所以故意把太后拖下水。你現在若是信了他的話，怒氣衝衝地跑去慈寧宮問罪，會怎麼樣？”
頓了頓，替蕭衍說出了答案：“沒有證據，僅憑一個謀逆罪人的攀誣，就去質問母后。這事一旦傳出去，你這個新君，立刻就會背上一個‘不忠不札，迫母后’的千古罵名。朝中那些本就搖擺不定的老臣，會怎麼看你？太后完全可以倒打一耙，說你為了給‘妖妃’出氣，連生之母都不放過。屆時，你將徹底陷被，朝局必將盪不安。”
這番話像一盆冷水，瞬間澆熄了蕭衍心頭剛剛升起的那火氣。
他看向沈知微，眼神里帶著一慶幸。
是啊，他差點就著了道。
景王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分析，臉上的瘋狂搐。
他最恨的，就是沈知微這種永遠能看穿一切的冷靜，彷彿他所有的心機，在面前都像孩的把戲一樣可笑。
“我們不能憑他一面之詞就去問罪太后，”沈知微繼續道，語速不疾不徐，“要想那棵盤錯節的大樹，必須拿到無法抵賴的鐵證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蕭衍立刻領會了的意圖。
“將計就計。”沈知微的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，“他不是喜歡演戲嗎？那我們就陪他演一齣更大的。福安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立刻派人去天牢，把咱們的人安進去。然後，放出風聲去，就說景王扛不住大刑，己經招供了一份完整的同黨名單，陛下正在逐一核對，不日就將收網。”
福安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“娘娘英明！”他激地一拍大，“這麼一來，太后安在各的棋子，必然會坐立不安！他們要麼想辦法自救，要麼就會狗急跳牆，跑來天牢殺人滅口！到時候，咱們只要守株待兔，就能人贓並獲！”
“正是此理。”沈知微點了點頭。
蕭衍深吸一口氣，眼中的霾一掃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決斷：“就按昭儀說的辦！福安，此事你親自督辦，務必辦得滴水不！”
“奴才遵旨！”福安領命，立刻人將己經面如死灰的景王從地上拖起來。
就在景王被拖出大殿門檻的最後一刻，他猛地回過頭，沒有再看蕭衍，那雙佈滿的眼睛，死死地、怨毒地盯著沈知微。
他用盡最後的力氣，發出了一聲嘶啞的、像是詛咒般的狂笑。
“沈知微！你自詡聰明，算無策！可你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！你真以為你只是一個家道中落的小小才人嗎？！哈哈哈哈……”
笑聲尖利而詭異，被拖行的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長長的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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