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出不夠氣、心自卑又極度往上爬的人，是最好控制的棋子。
只需要給一點希，再施加一點力，就會像被提線的木偶一樣，讓你為所為。
李庸這老狐狸，他不是在辯解，他是在無意中，炫耀自己的作案手法！
他自以為說得天無，卻暴了他們當初是如何拿蘇菱月的。
沈知微的指尖在寬大的袖袍下輕輕蜷，一抑不住的興和寒意同時湧上心頭。
抬起眼，正好對上蕭衍看過來的探詢目。
蕭衍顯然也察覺到了李庸話裡的陷阱，但他可能還沒想通其中的關竅。
他那眼神像是在問：你聽到了嗎？
這老東西在胡扯，我該怎麼反駁？
沈知微對著他，幾不可見地，微微揚了一下下。
那是一個極其細微的作，卻傳遞出一個清晰無比的訊號：收到。
別跟他掰扯機了，沒意義。
換個賽道，上菜。
只一瞬間，蕭衍就懂了。
他那原本因憤怒而繃的臉，倏地鬆弛下來，甚至出了一近乎嘲諷的笑意。
他不再看李庸，而是重新將目鎖定在太后上，彷彿李庸剛才那番長篇大論，只是個無聊的屁。
“好一個‘心不穩’，好一個‘並非大家閨秀’。”蕭衍的語氣平靜得嚇人，“既然如此，朕就更想不通了。”
他慢條斯理地踱了兩步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太后的心尖上。
“蘇家當時己是戴罪之，蘇將軍被汙謀逆，全家流放。一個罪臣之，是如何繞過層層審查，順順利利地了宮，還了先帝的才人？”
佛堂的空氣，驟然一凝。
如果說剛才還是關於“機”的口水仗，現在，蕭衍首接扔出了一顆關於“程式”的炸彈！
李庸的臉瞬間變得有些難看，他張了張，似乎想說什麼，卻被蕭衍一個冰冷的眼神給堵了回去。
蕭衍的視線，像探照燈一樣死死地釘在太后上，不給毫息之機。
“皇額娘，您是後宮之主，這宮裡的人事任免，您最清楚不過。您來告訴朕，是誰，有這麼大的本事，能把一個‘罪臣之’，一個‘心不穩’的棋子，如此準地，安到先帝邊？”
他沒有停下，而是步步，聲音裡裹著徹骨的寒意。
“朕還聽說，”他刻意拖長了語調，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，“蘇菱月宮之後，舉目無親，卻時常能得到您邊張嬤嬤的‘特殊關照’。有時是幾碟吃的點心，有時是幾句己的寬。皇額娘，您一向仁慈，但對一個無足輕重的低階才人，關照到這個地步，是不是……有些太過了？”
“張嬤嬤”三個字一齣口，沈知微清晰地看到，太后那一首維持著端莊儀態的，猛地一僵。
捻佛珠的手，終於停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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