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鳶面頰微紅,點點頭,“先生只管開就是了。”
大夫擼著鬍鬚笑了聲,“你們這些高門大戶裡的丫鬟出來,誰知道是給誰的,老夫還想多掙幾年錢,可不得問仔細查問清楚了。”
說者有意,聽者更有心。
錦鳶心跳快了一拍,忙回手,從袖子裡拿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:“先生抓先。”
大夫收了,方才提筆寫方。
抓藥時,開了三服,有擔心這麼拿回去引人注目,又去買了幾包小姐吃的果脯餞,混在一起拎著,林林總總兩提。
正往回走去時,在正街上撞見了沈如坤同兩個虎背熊腰、捲髮蓬鬆的胡人從一輛馬車裡下來,言談親的進了摘星樓裡。
錦鳶雖然不識字,常居後宅,但也知道胡人。
前兩年邊疆與雲秦打的不可開,雲秦最後兵敗,趙非荀也在那場戰役中傷了才回京城養傷。
如此水火不容,二哥兒怎會與雲秦胡人來往?
納悶時,有人冷不防從後面拍了下肩膀,嚇得了聲,忙轉去看,見是立榮。
兩人自從那晚後,便不曾見過。
錦鳶對他有愧,又想起他求娶自己的話,面上不由得有幾分尷尬,笑容也不自在了些,說了句:“是…你啊,不跟著二哥兒侍候也不怕挨訓麼。”
立榮人,自然看出來錦鳶的尷尬,中酸了下,但臉上笑著燦爛,“沒事兒,二哥兒待客時不喜歡我們這些小廝在旁邊盯著,我遠遠瞧著人就像你,沒想到還真是你。”說著,上下看一眼,盯著手裡的東西疑了聲:“你子不適麼?怎麼還出來抓藥了?”
錦鳶顧不上尷尬,下意識將油紙包的藥往後藏了藏,問道:“你怎麼知道里頭是藥?”
立榮頗為得意的扇了扇鼻翼,“誰讓咱鼻子靈呢。”
錦鳶才安心,不再那麼張。
“是我抓來吃的,夜裡總睡不好,吃幾副藥安安心罷。”
立榮聽了,仔細看的臉,“剛見時就想問你了,瞧著又像是瘦了些。”話音一轉,朝勾了勾手指,讓側耳聽,神秘兮兮道:“回頭我給你抓幾服雲秦胡人的藥,他們藥好使,一方下去就能斷。”
錦鳶將信將疑,說了句是麼,“二哥兒…最近同胡人關係很好?”
立榮朝噓了聲,說‘隨我來’後,也不管錦鳶的反應,拿過錦鳶手上的東西,朝一條小巷子裡走去。
“立榮——”
錦鳶無法,只好跟上。
巷子前後無人,與正街上的喧鬧恍若兩。
“有什麼話非要避人耳目躲進旮旯裡來說,沒得讓人瞧見了去!”錦鳶佯裝微惱,抱怨著瞪他。
立榮連忙拱手賠禮,臉上笑容討好著道:“姑別生氣了,趕明兒小子請您吃糖餅可好?”
他又扮鬼臉,又哄人開心,活靈活現。
錦鳶角也繃不住了,悄悄向上揚起,手上的東西都被立榮提著,抬起手,蔥白纖細的手指比了個兩,配著臉上鮮在生人面前顯的笑法,眉眼俱笑著,輕輕淺淺,並不張揚,卻分外耐看,看著就讓人舒心,嗓音糯,“那我可要兩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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