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這些年過去,早已習慣他的愧疚、懦弱。
以至於想起伏諸山中的沉默,再看著他鬢角的白髮,心中告訴自己,爹爹應當也是關的,雖然關這份關經不起比較。
錦鳶彎了下角,笑容溫,喚道:“爹爹,兒回來了。”
錦父神盪,才拄著手拐作急切又僵的上前,眼底湧起心疼,眼眶慢慢溼潤著,忍不住握住的手,上上下下仔細看一遍,“回來了就好…回家了就好…是那人放你回來了?有沒有欺負你?有沒有打你?啊?”
說到最後一句話,老父看著長,眼淚縱橫。
錦鳶攙扶著他,往屋裡走去,卻不願一一回答,只用一句話過,“我還好,”又問:“家裡面一切可都還好?那日送你們回來的人,可曾有為難過你們?”
錦父搖了頭,“沒有為難我們,”說著,想起一事來,停了腳步,抓著的手,神有幾分張:“就前幾日,國公府裡突然來了個婆子來報你的死訊,說你不顧府裡的規矩溜出去,不慎跌墜湖裡,尋了一夜也沒找到首,只在湖邊找到了你的鞋子送來,勸我們節哀,小鳶,這又是怎麼回事?”
國公府果真來報的‘死訊’了。
錦鳶並不詫異,問道:“爹爹是怎麼回他們的?”
錦父還未開口,一旁抱著包袱的錦蝶舉了胳膊,邀功般搶著回道:“小蝶自然是嚎啕大哭不止,又掐了爹爹一下,爹爹裝暈,國公府裡的那個老婆子一點兒也沒懷疑就走了!”
錦鳶了下的髮髻,笑著誇道:“我們小蝶真厲害!”
錦蝶還在樂呵呵的笑著,又埋頭拉包袱裡的東西,
錦父臉卻愈發擔憂,“那會兒陣仗鬧得極大,連街坊四鄰都知道了你的事,這會兒你回來沒人看見吧?不、不,”又張地皺著眉,抓握住的胳膊,“咱們這兒院牆低,萬一讓隔壁鄰居聽了句再傳到國公府裡頭!小鳶,你不可在家中待著!”
這一句話,卻教錦鳶愣了下。
錦蝶死死抱住長姐的胳膊,語氣倔強:“爹爹!那個人那麼兇!那麼欺負姐姐!還對立榮哥哥見死不救,姐姐好不容易能回來,爹爹怕小蝶不怕!實在不咱們就搬家另住,到了新地方就沒人知道的姐姐的事了!”
“搬家另住?”錦父冷了些臉,“你一個小孩子懂什麼?”
錦蝶脾氣也倔,“小蝶不是小孩子!”
眼看著兩人就要吵起來,錦鳶一時分辨不清心底究竟是何滋味,輕輕出了被握住的手,安般順了下錦蝶瘦弱的後背,“我今日就回來看看你和爹爹,一道兒用過飯後就要回去。”
錦蝶不敢置信的回頭,紅紅的眼眶又要落淚:“姐姐還要回那個人那兒去?他的欺——”
第111章 那不是將你當外室不明不白的養著!
錦鳶鬆開捂住的手掌,垂眸,神乍看仍顯的溫,從腰間收著的荷包裡取出兩粒絞下的碎銀子,塞進錦蝶手中,微笑著道:“你不是說姐姐被瘦了好些麼,還不快快去買些、菜回來,姐姐想吃小蝶做的菜了。”
錦蝶張了張口,知道這是支開自己的法子。
但看著消瘦許多的長姐,不願令為難,只好點頭,急急出門前,還不忘扭頭同長姐道,“我這就去,姐姐別走,一定要等小蝶回來做飯給你吃!”
錦鳶微笑著頷首應下,揮手趕快去。
院中只剩下錦鳶、錦父二人。
錦父繼續問道:“小鳶,那個男人究竟是什麼份?他帶你回去後有沒有為難你,欺負你?”語氣仍是關切著的,眉間是揮散不去的擔憂:“我聽你他大公子,難道是國公府裡的公子?你究竟是怎麼同他扯上的關係?”
錦鳶角的笑容晦,眼睫垂下,輕聲回道:“爹爹不要再打聽了…他對兒…還好,他對兒不過是爺兒們一時起了心思,貪圖新鮮罷了。等他來日厭煩了,說不定就能放我回來了。我在那邊…日子倒比國公府裡好好些,不必伺候人了…”
只撿了好的說,不願說出那些不堪目的事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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