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非荀直武庫中,挑出一把長刀,一邊用帕子仔細拭,一邊回他:“不會。”
很是言簡意賅。
輕風張了張,言又止。
大公子只有在心不大好的時候,才會選大刀來練手——在邊境時,對陣殺敵只用大刀,用敵人最擅長的兵迎戰,自從回京後,大公子鮮再大刀。這麼看來,昨晚喬家的舉的確是令他怒了。
不然,這個時候早就在各城門口巡視了。
趙非荀聽著他不似平日是平靜的氣息,抬眸視線冷冷掃了眼,“還有什麼想問的,一併問完,別給我吞吞吐吐的。”
他提著大刀走出武庫,朝演武場走去。
輕風也一路跟著,應了聲,不再迂迴試探,生怕被捱揍,直接開門見山問道:“大公子命莊婆子如此行事自然有大公子的考量,只是屬下實在不懂,此事與錦姑娘有何關聯,為何還要把錦姑娘送回去,那國公府分明是個吃人的狼窩啊!”
這番話落,趙非荀卻嗤笑了聲。
輕風愣了下,“屬下…”他仔細反思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,仍無果,率直求問:“是說錯什麼了嗎?”
趙非荀手握大刀,立於演武場中,形高大健碩,一墨長袍愈發宇軒昂,嗓音沉穩:“你好好想想,今日是誰送錦鳶回去的?”
輕風秒答:“自然是大公子!”
趙非荀頷首,眼梢清冷之畢現:“換做你是國公府裡的人,見我親自上門送一個小丫鬟回覆,你會怎麼想。”
輕風代了下份,“那肯定是覺得大公子對這丫鬟別有所圖……”說到這兒時,輕風頓時止住,非但沒有如醍醐灌頂,語氣更是擔憂了幾分:“錢氏心狠手辣,沈如綾更是個斤斤見不得人好的子,屬下怕他們知道大公子對錦姑娘的心思後,錦姑娘在國公府裡的日子只會更加艱難。”
“他們不敢刁難錦氏。”
趙非荀語氣分外篤定。
輕風一頭霧水:“屬下…愚昧,著實想不通其中的關聯。”
趙非荀撇了他一眼:“錢氏疑心重,今日我親自登門送小丫鬟回去,短時間裡肯定不敢再下殺手;更不會對得太狠,疑心小丫鬟在搭上我後,將急了後會向我揭發沈如綾失貞小產一事。至這幾日裡,在國公府的日子不會太難過,而等到沈如綾與顧生的私暴後,國公府更不敢待,甚至還會想要利用來平息我的怒火。”
輕風聽後,才若有所思的點頭,“也是。”但最後一句話仍舊沒想明白,國公府要如何利用錦姑娘去平息大公子的怒火?“要如何利用……”輕風的話還未問完,趙非荀已步至演武場中,提著大刀練起刀法,不再回答他的諸多問題。
明晃晃的大刀在趙非荀的手中游刃有餘的揮舞,鋒利的刀刃劃破空氣,自周而起,風聲呼喝凌厲,恍惚間,似乎來到邊疆的戰場中。
四周皆是疾疾風聲。
鼻尖還能嗅到一極淡的腥之氣。
他手中的招式愈發氣勢人,面攜寒戾的冷,在高高躍起持刀下刺時,他眯了下眼,眼底劃過一道寒。
“錚——”
刀尖刺地,稍稍捲曲,發出金屬刺耳的聲音。
當國公府裡令他們引以為傲的長敗名裂、甚至牽連公府後,病急投醫的他們自然會想起與他關係不同尋常的小丫鬟,之後的事,無須莊婆子再推。
小丫鬟是隻養不的夜貓,放在小院實在太遠,需得時刻放在他眼皮子底下才能教人安心。
雖然帶小丫鬟回清竹苑的方法多的是,但他卻想要徹底斷了小丫鬟的退路,由國公府親手將送趙府後,令明白,此生——只能依附於他,仰仗著他而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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