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量看著娘娘臉驟變，連忙呵斥丫頭退出去。
四下站著服侍的奴才也都被遣了。
禾盯著眼前的一碗杏仁，耳邊想起綰黃那日撕心裂肺的哀求聲，又想起丫頭說的話，緩緩閉上眼，落下一滴眼淚，心中悶塞地難。
吉量跪在禾腳邊，用帕子拭去落下的眼淚，緩聲勸道：“奴婢斗膽要說幾句，是娘娘心善，念著舊，每每襄助綰黃夫人。如今咱們都看清了那邊的心思，若娘娘昨日救下了，喬家府裡還有一個有孕的妾室，今後是生是死…還不知曉。”吉量看著娘娘神轉圜，話才說的更重了些，“牆倒眾人推，不是娘娘斷絕與喬家的關係，這些事怕不知何時才能見天日。”
“卻道故人心易變。”禾嘆息一聲，“終究姊妹一場，命人去給一個面，不必聲張，好讓土為安。”
吉量應下。
緩了會兒，禾有心想問喬櫻兒，又怕讓喬家心思復燃，正好藉著這件事，讓好好一回挫折懂事些。
吉量看著郡主沒提起喬櫻兒，也鬆口氣。
主子面冷心。
哪怕要心疼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，也不能在現在。
依著看，有這樣的孃親在，這位櫻兒小姐日日耳濡目染的，能被喬母攛掇著做那些事，可見也不是什麼懂得廉恥知恩的，不如藉著這樁事，直接撇清干係。
可這話不能說。
不能再生育始終是娘娘的一個心結。
義也是兒啊。
吉量端來娘娘平日吃的餅，為著調節氣氛，說道：“昨兒個夜裡府裡也出了一樁事。”
禾沒了胃口，用帕子了下角，“撤了吧。”
吉量知娘娘子，也不敢勸，讓丫鬟們把早膳撤下去，扶著禾郡主起，不是去焚香也不去花。
“這會兒暑氣還沒上來，去園子裡逛逛。”
吉量便伺候著郡主往園子走去。
清晨的還不刺眼，風裡也有幾分涼意。
走了兩步後，禾才問起了剛才的那句話，“出了什麼事？”又淡淡補了一句，“若是前院裡的就不必說了。”
次日，就聽說前院裡的大嬤嬤被遣出去，和老夫人作伴去，言煜這一手算是徹底打了老夫人的臉，之後且有的鬧的，說不準還要回府來鬧。
想起這些事，禾郡主面上浮起厭惡來。
吉量忙道：“是大哥兒院裡的事。”
禾收斂思緒，有些詫異，“他那兒能有什麼事？”清竹苑裡的姚嬤嬤是從這兒出去的，辦事最是老道，否則也不會把人送去清竹苑，能出什麼大事。
吉量答道：“昨兒連夜了個大夫進去，折騰了半宿才停。”
不可能荀哥兒出事。
院子裡的人也都是呆久了的老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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