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這話音，娘娘已然搖。
在主子眼中，奴才便是奴才，眼下娘娘說孃是存了利己的心思，那就不能再為孃求。
吉量順著道：“孃自然也有私心，否則怎會壞了規矩，在門前那樣磕頭呢。”頓了頓，嘆息道：“喬家也當真狠心，養了十幾年的兒，為了那些銀子，竟然捨得把兒給人做姨娘。聽說——那富商家裡頭已經有七八個姨娘了，年紀大的都能當櫻兒小姐的爹了。”
“嫁過去…”禾眉心微蹙，“是委屈了。”
吉量將信紙遞回去，“到底是在娘娘膝下養了多年，可惜了。”
一陣風來。
吹起這一沓信紙，最後一張上的字，都被眼淚洇了。
禾看了許久，想起櫻兒跌跌撞撞地朝自己走來，撲進懷裡，稚而響亮的“母親！”。
嘆息一聲，對吉量道：“就讓侍候我最後一回罷，也算是替抬一抬份，將來嫁過去，也能禮待幾分。”
“娘娘仁慈。”
*
轉眼到了秋獵出行之日，是個秋高氣爽的好日子。浩浩的駕從玄武門出，經京城正街一路出城。
前方的佇列高舉肅靜牌、鳴鑼開道，其後儀仗舉著明黃、赤紅旌旗及黃傘羅蓋，跟著一架六匹高駿大馬拉著的青大輅，隨行若干宮人。再後面，才是皇后、貴妃、大皇子、禾郡主的車馬。
放眼去，滿目盡是皇家威儀浩。
錦鳶今日也隨行一同前往延陵圍場，雖然是侍候趙非荀的婢，但在出發前，姚嬤嬤讓去主院拜見郡主，郡主仍舊沒有見，讓跟著一起在主院裡等著。
在駕出了宮門後，才被允許登上趙非荀的馬車。
這也是第一次直面天子儀仗的聲勢浩大。
往日喧鬧鼎沸的正街，此時靜的只有車軲轆碾過長街的聲音，抑的讓人都不敢息。
在出了京城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。
似乎京城裡所有的百姓都擁到了外面，跪在儀仗兩列，高呼皇上萬歲萬萬歲，皇后千歲千千歲，熱烈的歡呼、激的唱喝聲、跪拜上，直衝雲霄，恨不得要把天都掀翻了。
聽著前面的靜，似乎是皇上了面，和藹親切的向著擁戴他的子民揮手，歡呼聲愈發激烈，錦鳶甚至還聽見很多人喊劈叉了嗓子，還有人因得見天激的暈死過去。
－
一派太平盛世、萬民擁戴的景象。
出了十里地後，四周的百姓再次不被允許出現，儀仗開始提速，不再緩慢前行。
馬車也跟著顛簸起來。
錦鳶坐著的馬車是趙非荀的。
裡面分外寬敞，能容納兩個人躺下歇息，馬車裡的小几、燭臺、小箱都是被固定住的，而茶壺、茶盞之類的，都是銅包瓷的，哪怕滾落也不怕碎了，也都放在固定的位置上，還做了凹沉的槽，只要不是疾馳趕路，這些皿也都不會從小几上落。
馬車裡四周都嵌了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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