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側妃！”坐在旁的婆子連忙扶住了，看著從錦氏的臉上一寸寸褪去，蒼老畢現。
錦大的臉也是難看，但他為一家之主，到底沉穩些：“見到垚娘了麼？怎麼說？有沒有問起家裡的境況？”垚娘是個沒甚主見、懦弱的子，說不定留在京城只是因為嫁的男人也在京城。
婦人答道：“老奴不曾見到垚娘。垚孃的男人說，在七年前就已病逝了。”
“當真？”錦氏眸犀利。
“回側妃的話，千真萬確，老奴親眼看見了供奉垚孃的牌位。”
錦氏緩緩闔眼，似是口淤堵了多年的濁氣悄然消失了。
垚娘死了。
當年頂替垚娘嫁王府的事只有、兄嫂及幾個可信的奴才知道。
不用再時刻擔心垚娘回來揭破的份。
這十九年來……
沒有一刻安心過。
今晚，總算能徹底放心了。
“但——”婦人躊躇著開口，“垚孃的男人說，自己久病不愈，只怕時日無多，垚娘膝下只有一個兒，想讓孩子……”頓了頓，才說出下面四個字，“認祖歸宗。”
第260章 錦大錦氏反目
“痴人做夢。”
錦氏淡淡開口斥道：“垚娘是被錦家趕出去的，既然已經不是錦家的人，和外頭野男人生下的野種，還想進錦家的門不？”
錦大看了眼緒激的錦氏，沉一聲，問婦人：“垚孃的男人看著如何？”7
看著如何？
婦人想了下，才明白老爺問的是何意。
“看著面白青，確確實實不像是長壽之像。”
“大哥哥在想什麼？”錦氏的語氣急促了些，“難道真想把那丫頭領回家裡去？那丫頭看著也有九十歲了，已經是懂事的年紀，若是讓知道些什麼，大哥哥是想害我嗎！”
而在錦大看來——
一個小丫頭隨意就能拿，不足為懼。
他想起垚娘生下的兒的模樣，看著雖然瘦弱，但一雙眼睛漆黑靈，五清秀，若仔細養上幾年，也會是個人坯子。
今上只有一個大皇子，也才十歲，算著小丫頭的年紀剛好。
他的三姑娘若能留在宮中、垚孃的兒能大皇子的後宅的話，單憑著這二人，就能保錦家兩朝的榮華富貴。
若嫁不皇子，嫁京中富庶門戶，與錦家也是助力。
“已是懂事的年紀又如何？”錦大安著拍了下錦氏的肩膀，“垚孃的男人活不久了，小丫頭進了家裡圈著仔細教養，吃穿不愁，總比流落在外強，小丫頭定是會對我這舅舅恩戴德，哪裡還會去打聽幾十年前的事。你啊，”錦大搖頭失笑，“總是如此思慮過甚，家裡有大哥哥和你嫂嫂在，何須你來心這些？倒不如多將心思用在王爺上的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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