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意是想在冬日裡前來勘察，若無問題，再將溫泉的訊息命人不經意散佈出去——
青州府不是人人都窮。
更何況青州府還臨近京城。
而離京城最近的溫泉鄉實在有些路途遙遠。
嚴冬難熬，總有人會對溫泉一事心馳神往。
只要打理得當，也能靠這一眼溫泉養活青州府幾十人熬過漫長冬季。
熬過冬日，春天到了，就能迎來新生。
如今在定下制炭一事後，溫泉之事只能暫且擱下，才會有趙非荀帶錦鳶來牟定縣的舉。
第281章 計算與揶揄
錦鳶從未泡過溫泉。
路上的舟車勞頓、騎馬引起的腰背痠痛，在泡池中的瞬間，似乎瞬間就被泡開，渾只剩下舒適二字。
氤氳的熱氣蒸得臉蛋發燙。
水汽裡還夾雜著淡淡的硫磺氣味。
哪怕再舒適，錦鳶也不敢泡得太久，起穿好服披上斗篷後，面頰上的熱度仍未散去，泡的渾暖烘烘的，手腳有些發。
站在後院的廊下，正要往前院去尋大公子。
偏首時，看見天空開始絮絮飄雪。
印著不遠的魏巍伏諸山，青山白雪，一時看呆了。
*
趙非荀前來牟定縣一事自然沒有瞞著縣令。
縣令來訪，他哪怕不願意也要見上一面，還有些事項要給他去安排。
等到忙完後，小丫鬟遲遲沒有來前院尋他，趙非荀也坐不住了，怕小丫鬟難得出來玩，玩心重泡的久了暈倒在溫泉池中。
走到後院到不見人影。
他皺了下眉，正要揚聲教人進來問話，卻聽見一道說話聲從院外傳來。
趙非荀順著聲音尋去，推開後門，果真看見了錦鳶的影。
披了件石綠斗篷，正彎腰同兩個孩說話。
兩個孩子瘦骨嶙峋，嚴寒天裡，他們上只穿著一件薄襖，到都是補丁，腳上的布鞋也破得出腳趾，臉凍得發青，瘦弱的軀瑟瑟發抖，五六歲的手裡正捧著幾棵綠草問錦鳶。
“姐姐，你知道這是什麼草嗎？”
錦鳶仔細辨認，“不好意思，姐姐也不認得這是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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