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父的戒備逐漸卸下，“側妃……此話當真？”
錦氏坦然頷首，三指朝天起誓。
甚至沒有片刻的猶豫。
第318章 第一次下殺手的恐懼
婆子著急的制止，並向錦父急聲說道：“我家姑娘是最最喜孩子的，早年傷了子不能有孕，因而對家中小輩加倍的疼，從前垚娘在還在家裡時，們兩人關係最是要好，得知垚娘不在後，姑娘不知夜裡哭了多回，又知錦蝶吃了那麼多苦，今後如果能接到邊養，定是會視如己出，百般替姐兒心，先生難道不還放心？非要看著姐兒在錦家當個遠親似的住著，再過幾年姐兒大了，隨便選個不高不低的人家嫁出去？”
錦父開始搖。
這半年裡自己愈發不行了，怕是再難熬過今年冬日……
在他力所能及的籌謀下，錦家、錦鳶已經是小蝶最佳的託付之人。可到了錦家後才知道，錦家兒不，如何會為小蝶真心打算？錦鳶雖然疼小蝶，可到底勢弱、年紀又輕，如何能細緻周到的小蝶？為挑選婚事、教管家之法？
而眼前的錦側妃，似乎對垚娘愧疚頗深，膝下無子無，小蝶又那般懂事可，若有為小蝶籌謀，定能保小蝶一生順遂。
錦父盤算過後，直言問道：“你們既已經懷疑錦鳶的份，大可直接去找錦鳶，又為何帶我至此，所圖何事？”
錦氏：“我雖為王府側妃，但趙府滿門顯赫，我如今也只是懷疑錦鳶的份，手上並無證據就擅自去趙府認親，實為魯莽。為求謹慎，還請先生如實告知往事，容我一一求證後，才能令王爺信服。”
錦父聽後，心頭劃過一道異樣。
但想到側妃與垚娘好，又如此上心，便仔仔細細的說來。
“我認識垚娘時是在十九年前的八月，那時長小鳶已經是個三四個月大的嬰兒。垚娘閉口不提自己來自何，孩子的生父又是誰，我怕勾起垚孃的傷心事，也沒有追問過，將小鳶當親生兒養長大，垚娘過世後，家裡窮……”
錦父提及往事，整個人似是陷回憶之中，句句表明自己的慈父之心。
可錦氏卻無心再聽這些虛偽之言。
若真的兩個兒一視同仁，為何在兄嫂認回他們時，閉口不提還有一個長，分明是嫌長淪為奴籍，又擔心一個長會分走錦家對錦蝶的疼照顧。
只是，這些事與無關。
懶得駁斥。
在心裡默默算著他提及的年數、月份，再與當年的日子一合，婆子放下掐指算的手，低聲道：“年數和歲數都合的上，往前推算，恰好是在那會兒懷上的，不會有錯。”
錦氏也算了出來。
藏在薄紗下的臉發白，雙手發涼，“那孩子……真的是王爺的兒……”輕聲念著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裡出來的。
婆子發現的異樣，擔憂的扶著：“姑娘……？”
錦氏合了下眼睛，用袖子掩住微的手掌，再度看向錦父：“多謝先生告知……”長長吐了一口氣，揚手，進一個小廝，吩咐道：“先生病重，你們好、好、的、送先生去趙府，切不可怠慢，記住了麼。”
小廝應下。
錦父拱手：“有勞側——”
話音未落，眼前的錦氏已經轉離開。
錦氏邁出破舊的廟門，抬眸，看向陡峭向下的石階，蝕骨的冷意從手心腳掌向著擴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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