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定王仍賞著堂上的歌舞，不甚在意的說著：“小趙將軍的妾室錦鳶的，父母都沒了，原是個丫鬟，了小趙將軍的眼收了做妾。郡主有心給提提份，想著打聽父母都是哪兒的人，誰知七拐八繞地查到七八歲時亡故的生母是你們錦家姑娘，打算過兩日讓那丫頭去錦家認親。”南定王飲下一盞酒，又問了一句：“從前怎麼沒聽你說過你家裡還有個妹妹？”
這一段話，令錦氏渾發寒滲出冷汗，心口狂跳不止，如果南定王仔細看，定會發現錦氏的異樣。
此時此刻，腦中已一片混。
可王爺面前，不得不回話。
否則只會讓王爺生疑。
“是、是有個妹妹，閨名垚娘。早早就出去了，這些年也未聽兄長提及……妾、妾明日家去問問。”抬手，順勢抹去額上滴落的冷汗，“這些年妾已許久不曾往家裡走，對此不太清楚。”
第358章 見到爺來高興了？
錦氏故意說的含糊。
王爺對這些瑣事向來不在意，對錦家更是從不關心。
祈求著王爺不要再追問。
南定王哦？了一聲，“有勞側妃明日去一趟錦家問個明白，倘確有其事，也好讓錦家提前有個準備。”
錦氏怔住，後勁遍佈冷汗。
強撐著面應下後，南定王繼續醉心於歌舞之中，不再理會，錦氏藉機退下。
當走出飛花堂時，後背的衫都被汗水打溼，臉難以遮掩地發白。婆子見狀，連忙攙扶著，“側妃，這是怎麼了？”
“噤聲！”錦氏低斥一聲，掩在袖下的手掌握，因用力胳膊止不住的慄。
婆子暗覺不妙。
不敢再外面繼續追問，扶著錦氏的手，幾乎是一路快走著回院中，將門合上，婆子扶著錦氏坐下，蹲下，謹慎著問道：“王爺同姑娘說了什麼，姑娘說出來，萬萬不要一個人憋在心裡頭！”
錦氏盯著眼前的婆子，把南定王說的話一字不地複述出來，懼意要從每一個字裡滲出來，“垚娘還有一個兒的事……他們查到了！郡主很快就要讓那錦鳶去錦家認親！一旦認親，對了出生年歲……”
下面的話，錦氏不願繼續說下去。
絕閉目，出眼淚。
在月清冷的屋子裡，髮中的銀髮格外刺目。
婆子亦是被這訊息駭住。
可比起錦氏的絕，婆子著自己設法出謀劃策，“姑娘先冷靜些，郡主不是還未去錦家！咱們就有轉圜的餘地！歸結底，郡主他們能查到那錦鳶的生母是錦家的人，也是因為老爺去年大張旗鼓的把那對父接回家中的緣故。可當年垚娘侍候王爺的事，卻只有幾個人知道！只要咱們不說老爺不說——”
錦氏掀開眼瞼。
眼底遍佈近絕的恨意，生出鮮紅的，張牙舞爪的爬滿眼球。
“兄長會不說？”冷笑數聲，“你知道錦鳶當了誰的妾室？趙非荀！趙大將軍！趙家正如日中天的時候，趙將軍備聖上寵屢立戰功。而錦家的三姑娘雖然嫁了後宮，可是陛下老了啊——”
婆子一驚，連忙虛掩住錦氏之口，“姑娘慎言啊！”
錦氏推開的胳膊，譏諷道：“如今恰好有這麼一個白撿來的外甥，還了趙將軍的寵妾，兄長會不忍？怕是在知道錦鳶的份後，恨不得立刻跑到王爺面前去邀功！將當年替嫁的罪責全部推卸我的頭上來！可是王爺的獨啊！將來封個縣主、哪怕是郡主也不在話下！比起我這個不再寵、當了幾十年側妃的妹妹來說，舍誰取誰，一目瞭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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