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收回手，仔細問病人的症狀。
錦鳶如實回答，“一年多年，家父驟然逝世，家妹不住離別之痛，抑鬱寡歡，後來遲遲不見好，舅舅說病的更厲害了像是瘋了，咬傷了家裡的一個婆子逃了出去，今日家妹才在外面與我重逢。這一年多在外面妹妹了不苦，但見面時仍認得出我，說話雖有些顛三倒四，但口齒清晰，問話也有回應，只是提及些過去的事時會突然間攻擊人、緒失控，發作時完全認不得人。”
大夫仔細聽著，“從夫人的描述與脈象看來，病人像是癲狂症。”
癲狂……？
錦鳶坐著的子微微晃了下。
指尖掐的發白。
“敢問大夫所言，像是……是何意？”
大夫擅治這類病症，自然也知道病人的家屬聽到這個病症後的反應，眼前的夫人反應還算是得。
大夫繼續詢問：“不知病人在病發前有無長期服用什麼湯藥？有無舊疾？”
錦鳶搖頭，“舅舅曾說在家妹出現病症後，看了不大夫，日日喝著湯藥也不見好。”
“一點兒也不見緩解？”
錦鳶：“應當……是的。”
大夫這才沉一聲，臉似察覺出些端倪，又皺著眉去把脈，翻看錦蝶的眼瞼、口腔，最後又檢查了的雙手雙腳。
錦鳶懸聲問：“大夫，是有什麼不妥麼？”
大夫出帕子，仔細拭手指，答道：“病人驟逢親人逝世，傷心過度下緒抑鬱不振，亦呈痰迷心竅之症，及時用方子雖不說能立刻見效，但多能緩解一二。這小病人日日喝藥，卻毫無緩解，甚至病症加重惡化，這個年紀不當會如此。今日我看神態、脈象的確像是癲狂病。再看手指、腳趾，卻有長期服用藤枯草的反應。”
錦鳶愣了下，“藤枯草——那是什麼藥材？”
大夫：“藤枯草多用來緩解重病之人在終末時，緩解的劇痛，與先前京中鬧的沸沸揚揚的薄黎灰用相近，只是這藤枯草更傷，長期服用加有藤枯草的方子，會讓人暴怒、心驚不寧、致幻，手指、腳趾都會潰爛。我們開方子絕不會連著讓人用七日以上。”
錦鳶眼皮狠狠一跳。
前傾子，抓著錦蝶的手仔細看，經大夫一提，才發現與凍裂的凍瘡不同。
耳邊大夫的話還在繼續：“老夫有了這個懷疑後，再仔細探的脈，才發現些蛛馬跡。”他嘆息一聲，語氣似有不忍：“這癲狂病，不像是由痰迷心竅所轉的，倒像是被人用藥喂出來的。”
錦鳶猛的抬頭。
瞬間作過猛，眼前陣陣發黑。
耳邊流湧過，心跳聲劇烈震耳。
第409章 那個婆子，也要害我！
“可有——”牢牢盯著眼前的大夫，“治好的方子？”
大夫：“病人走失在外的這一年多里，裡虧損，再加上長期服用藤枯草，五臟六腑皆有損之兆。怕是……”
大夫言又止。
“不論用什麼昂貴方子，人參鹿茸哪怕是護心丹！我都出的起！您不必吝嗇藥材昂貴，只求您救救我的妹妹——”急聲哀求，言語真摯的教人於心不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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