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是才察覺到皇后,抬手握住人的手,拉著在邊坐下,語氣帶著平日裡不見的疲憊:“這幾年,京中糟糟的,朕忙於朝政,疏忽了你們母子。”他嘆息著,不似武英殿上高高在上的帝王,背脊像是被大夏所垮,子有些佝僂,拍了下皇后的手背,“今日朕去國子監轉了一圈,麟兒見朕……站得那麼遠,恭恭敬敬的,哪有半分朕兒子的模樣。”
皇后垂首。
心中才升起的那麼一點,因最後一句話,消失殆盡。
甚至想問一句。
不像兒子,那像什麼?
臣子?
不是您要讓麟兒做臣子的?他是您唯一的兒子,這些年卻不曾提過一次封為太子。
皇后嗓音溫婉細膩,“陛下您不知,晚上麟兒睡前同臣妾高興地說,看見父皇來國子監了,還查看了他的課業,誇他是功課極好。這孩子高興極了,可又怕太過高興,沒了皇子的尊重,是忍到了晚上見臣妾,連著說了好幾遍呢。”
在皇后的話音之下,陛下的臉果真好轉。
皇后:“在麟兒心目中,永遠仰著陛下您這座高山。”
陛下目憐惜地看著大皇子,“麟兒是個好孩子。”說罷,又溫地看向皇后,握住的手,微微用力:“你也將他教得很好。”
他看中的皇后。
他一手養長大的大皇子。
總是不會像其他人那般,令他失。
皇后斂目,順著男人的作靠他的懷中,兩人一同看著睡中的孩子,如同一對恩的尋常夫婦,語氣間多了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不曾有的依:“能當陛下的妻子,能與陛下共育麟兒,這些都是臣妾之幸。”
陛下欣地拍了下的後背。
短暫親近之後,皇后試探著開口:“陛下,臣妾有一事想請陛下的示下。後宮查獲錦人私下買通,送婢出宮傳話,有違宮規,已被臣妾拿下。只是…因錦人份特殊,臣妾一時不知該如何置。”
後宮之中這類事屢不止,後宮生活枯燥,只要明面上能過得去,皇后也願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掙得宮人間的賢名。
但誰讓那人姓錦。
這位錦人與其他幾個選中的子一同宮。
是這一批中頗為寵。
皇后已經衰,陛下待有尊敬,男之事了應付差,不過爾爾。陛下寵鮮的年輕子,也在理之中。
可這個錦人,一個小門小戶裡出來的姑娘,陛下卻停了的避子湯。
旁人不知,可皇后卻知道。
陛下不願扶持任何外戚,所有他才會放心這樣無權無勢的后妃——正如皇后本人的母家,無權無勢,一切皆為聖恩所賜。
也只有知道,在歷經孝淑皇貴妃事後,大皇子已經徹底站住,陛下開始對後宮的子嗣鬆,想要一兩個皇子或是公主,以來權衡皇后後宮獨大的局面。
他日錦人一旦有孕誕下皇子,看著陛下仍年富力強,難不保會為大皇子的阻礙。
要借陛下的手,親自料理了錦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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