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彎腰。
撿起玉佩的碎片。
這是他賞賜給錦氏的，哪怕他惱怒、冷落錦氏，但不曾絕了庇護的心思。
只要等平安生下孩子。
只要等一年期滿，等聖離京，他會抬的份。
他低頭看著掌心的碎片，這不是無心從床頭跌落的碎法，而是被人用力砸在地上，才會碎這樣。
是錦氏生前砸的？
——
難道不知這玉佩的含義？
難道不知那些話都是他故意說出口，姚嬤嬤都問出口了，都不曾懷疑一下？就…這麼信了？
就如此絕、恨他？
甚至……連孩子也不要了？
男人看著床榻上消瘦蒼白的子，猛地握手掌，碎片鋒利，連糲的掌心都能割破，鮮順著掉落。
耳邊傳來下人的勸聲。
男人的眼底在盯著錦氏的面龐後，湧起大片大片的霾，如何能去尋死？
的命，是他救回來的！
沒有他的允許，如何能尋死？
可他的憤怒已無人回應。
那個怯、哭的小丫鬟再也不會驚驚地跪下，用哭紅的眼睛哀求，‘大公子恕罪…’
掌心的刺痛順著胳膊開始轉移，手背上香灰燙到的地方刺痛，連帶著口也跟著疼痛。
疼如刀割。
許是的餘毒在作祟。
趙非荀轉過去，離開這間屋子：“將錦氏安葬。”
他下了命令，卻將那玉佩的碎片一同帶走了。
區區一個小丫鬟罷了
一個……
試婚丫鬟罷了。
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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