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的燭火了個燈花，發出“噼啪”一聲脆響。
華佗那隻枯瘦的手從蘇牧的手腕上挪開，長長鬆了口氣，整個人像是被了骨頭似的，癱坐在地上。
“那紅黃的小丸子……神了。”
老頭抹了一把腦門上的虛汗，鬍子都在抖。
“燒退了，脈象雖然還虛，但穩住了。只要今晚不再起熱，這道鬼門關，算是過來了。”
這話一齣，屋裡繃的那絃斷了。
“噗通。”
一聲悶響。
眾人慌忙回頭，只見一首跪坐在床頭、像鐵打似的貂蟬，子一歪，綿綿地倒在了地毯上。
“姐姐！”
蔡文姬嚇得臉都白了，手裡的銅盆“哐當”掉在地上，水潑了一地。
“別慌！”
華佗眼疾手快，兩指搭上貂蟬的脈門，片刻後襬了擺手。
“沒事，就是累狠了，再加上大悲大喜，氣有些跟不上。讓睡，睡足了就好。”
幾個人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裡。
甄宓和鄒氏手忙腳地把貂蟬扶到外間的榻上，又是蓋被子又是臉。
蔡文姬紅著眼圈，還要去端水，卻被一隻手攔住了。
“行了，都別忙活了。”
馬雲祿站了出來。
上的紅還沾著之前的跡，頭髮也有些，但那子西涼將的煞氣還在。
掃了一圈屋裡這群眼圈紅腫的人，聲音沙啞卻乾脆。
“昭姬，你子弱，剛才又哭得差點背過氣去，再去熬著，先生醒了還得照顧你。去外間陪著蟬姐睡。”
“甄宓，鄒姐姐，你倆也趕去休息。”
“至於這兒……”
馬雲祿回頭看了一眼床上那個包得像粽子一樣的男人，穩了穩心神，把腰間的鞭解下來往桌上一拍。
“今晚我守第一班。我是習武之人，熬個兩三天不是事兒。你們六個時辰後來換我。”
蔡文姬張了張想反駁，但看著馬雲祿說一不二的神，終究還是點了點頭。
確實撐不住了，兩條都在打擺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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