聯軍大營。
曹死攥著那張從箭鏃上扯下來的信紙，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顯得慘白。
那信紙上龍飛舞的字跡，像是一個個響亮的耳，得他這位大漢丞相眼冒金星。
“不巧，閻羅殿門檻太高，蘇某又回來了。”
曹反覆咀嚼著這句話，只覺得口一陣氣悶，腥甜的味道首衝嗓子眼。
他猛地咳出一口濁氣，將信紙拍在帥案上，震得硯臺裡的墨西濺。
“沒死……他竟然真的沒死！”
曹的聲音沙啞，帶著一種從牙裡出來的恨意。
他原以為那致命五刀，足以讓蘇牧去見高祖。
可誰曾想，這才過了多久？
那小子不僅活蹦跳，還敢在這兒大放厥詞，甚至玩起了離間計。
大帳，袁紹和劉備的臉同樣彩。
袁紹手裡也著一份拓印件。
他本就多疑，見了“只誅首惡曹、程昱”幾個字，眼尾狠狠跳了下。
他斜睨了一眼曹，又看了看邊的將領，心裡那桿秤開始劇烈晃。
【這蘇牧手握妖，連夏侯惇那樣的一流猛將連個照面都沒打就落得個骨無存。】
【如今他大難不死，必有後報。】
【他信裡說得明白，只要不跟曹摻和，就能保命。】
【我袁本初帶兵過來可不是為了給曹阿瞞陪葬的。】
想到這裡，袁紹那子本就薄弱的戰意瞬間消散了大半。
他輕咳一聲，打破了死寂。
“孟德，這蘇牧小兒信中所言，雖是離間之計，但軍中將士己然傳遍。如今我軍士氣低迷，若強行攻城，怕是……”
“本初兄言之有理。”
劉備本就對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曹心生不滿，在一旁搭話道。
“備此番引兵前來，本是為天子討賊。”
“然蘇牧此人，深不可測。”
“如今他放出話來，只要我等退兵，便不予追究。”
“備麾下將士多為新募，若是拼，恐折損了朝廷的元氣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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