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宓回來的時候，天將暮。
茶肆己經打烊了。
蘇牧在客棧二樓包了一間廂房，掛上“甄氏商號議事”的牌子。
趙雲守在門外，十五名老兵分散在客棧各。
甄宓進門，解下外袍掛在架子上，坐到桌旁。
“查到了。”
從袖中取出一張摺好的紙。
“陸氏工坊，總號設在吳縣城南三里的梅林莊。莊主對外稱陸先生，本名不詳。”
“吳郡陸氏旁支出，三年前還是個不宗族待見的庶子。”
蘇牧接過紙展開。
甄宓的字跡清雋，條目分明。
“兩年前忽然發跡。先是獻了一種新法釀醋給陸氏宗主，開啟局面。”
“隨後半年接連推出鹽、皂、蠟燭等，獲利頗。”
“陸氏宗主將梅林莊劃給他做工坊用地，並撥了一百畝水田供給糧秣。”
甄宓頓了頓。
“如今梅林莊僱工三百七十人，分為制皂、製鹽、釀酒、制燭西個作坊。”
“另有一獨立的院落，常年關閉，外人不得出。工坊中人稱之為“院”。”
“院做什麼的？”
“不清楚。牙行的人說，院的工匠都是陸先生親自挑選的，簽了死契，吃住都在裡頭，三年不許外出。”
蘇牧手指在桌面上劃了一道。
【死契工匠。三年不許外出。】
【這是保措施。】
【他把核心技封鎖在院裡，外面的代銷商只接品，看不到生產流程。】
【跟我在長安搞的“軍工保條例”一個路數。】
“還有。”
甄宓的聲音得更低。
“妾在牙行遇到了一個人。”
蘇牧抬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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