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里亭外，腥氣順著南風散開。
那個穿錦袍的世家家主，此刻正抱著兩條斷反關節的，在泥地裡像蛆一樣來回翻滾，得撕心裂肺。
典韋慢吞吞地走過去，彎腰拔出紮在土裡的左手戟，在草葉上蹭了蹭跡，重新掛回腰間。
他轉過頭，一雙清澈愚蠢的眼睛看向跪了一地的益州百，咧開大。
“還有誰沒吃飯？我請他吃鐵。”
這憨憨的話音剛落，百們嚇得齊刷刷往後。
好幾個膽子小的首接尿了子，一臊味混著腥味飄了起來。
蘇牧坐在越野車引擎蓋上，嫌棄地了鼻子。
“典韋，收起兵。”
蘇牧擺了擺手，
“太殘暴了。”
“我蘇牧向來是以德服人，是個講道理的斯文人。”
底下跪著的劉璋眼皮狂跳。
您這還斯文人？
您家保鏢一言不合就砸斷人家的，這也講道理？
蘇牧沒理會這些人的心思，低頭翻開那本從南中抄來的賬冊，指尖在紙頁上隨意地敲打著。
“蜀郡王家，家主王富貴。”
人群裡，一個胖乎乎的老頭渾一抖，連滾帶爬地撲了出來，腦門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。
“太師！冤枉啊！”
“那是孟獲那蠻子迫小人的！”
“小人對朝廷忠心耿耿啊！”
蘇牧翻了個白眼。
“是嗎？可賬本上寫著，上個月你剛給孟獲送了三千石糧，兩百套鐵甲。”
“還附帶了一封信，說等孟獲打進都，你要當益州別駕。”
蘇牧把賬本往前一扔。
“這算盤打得，我在長安都聽見響了。”
王富貴臉瞬間慘白，癱在地上像灘爛泥，半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“驚雷衛，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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