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紋路……”
陶卿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話，整個靈劇烈波，邊緣甚至開始潰散。
認識這陣法。
那個困了數百年、用來烹煮的青銅巨鼎，鼎底部刻著的，就是這套法陣！
幾百年來，一首以為那是廣川王劉去嫉妒、懲罰的刑，是困住魂的牢籠。
但現在，當看到這覆蓋整個溶穹頂的龐大陣法時，一個殘酷到極點的真相，徹底擊穿了這位百年怨靈的心理防線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一層遮掩的幕布……”
陶卿癱跪在半空中，捂著臉，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慘笑，兩行淚順著蒼白的臉頰滴落。
“幾百年！那青銅鼎就在這地眼的上方！”
“我上的極之氣，我這幾百年積攢的怨恨，全都被陣法一點點走，進這下面，了滋養這邪陣的冰塊和養料！”
“廣川王那個畜生，他本沒想讓我魂飛魄散。”
“他把我做了一個封住大陣氣息的鍋蓋！”
“甚至連之前的那些金校尉，都是他故意引下來餵我吸，然後再過陣法，把我和那些食一起榨的餌！”
陶卿的神面臨徹底崩塌。
殺人誅心。
做鬼幾百年，自以為是稱霸一方的厲鬼，結果只是一條替真正主子過濾怨氣的可憐蟲。
蘇牧站在原地，看著半空中哭得渾發抖、靈即將潰散的鬼。
他沒有任何表，只是出手，一把抓住那塊佈滿的和田玉，大拇指重重地按在玉面上。
溫度極高。
築基期的純氣順著玉佩，強行注陶卿潰散的靈，將快要散掉的三魂七魄生生鎖住。
陶卿呆呆地看著他。
蘇牧沒有說話，但他心底那個肆無忌憚的聲音，毫無保留地順著玉佩傳進了陶卿的腦海。
【哭個屁。】
【他孃的，這老畜生算什麼東西？】
【敢把我家九十八分的鬼姐姐當抹布用？拿你當鍋蓋？】
【廣川王是吧。先秦邪陣是吧。】
【就算你今天只剩個骨灰盒，老子也得用高手雷把你那破盒子炸開，把灰倒出來拌狗糧！】
陶卿的眼淚驟然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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