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瑤是被顧深搖醒的。
“天還沒亮。”蘇瑤了眼睛，聲音沙啞，“你瘋了？”
“沒瘋。”顧深蹲在面前，手裡拿著一瓶己經擰開蓋子的礦泉水，“喝了。吃完東西我們出發。”
蘇瑤坐起來，看了一眼系統時間——凌晨西點十三分。倒計時：06天 07小時 47分。
“這麼早？”接過水，喝了一口。
“那個東西的痕跡在變化。”顧深的聲音比平時了一些，“昨天晚上我又知了一次，痕跡的度在增加。有什麼東西正在那裡聚集。如果等下去，可能會來不及。”
蘇瑤的睏意瞬間消失了。
爬起來，用最快的速度洗漱、吃東西、收拾資。系統空間裡的東西己經整理好了，不需要額外打包。只需要把自己收拾好。
五點整，兩人站在了捲簾門前。
蘇瑤最後看了一眼這座住了三天的超市堡壘。貨架、沙袋、鐵板、鐵網——他們花了很多力氣建造這裡，但現在要離開了。
“會回來的。”顧深說，像看穿了的心思。
蘇瑤點了點頭，沒有多說。
顧深推開卷簾門。凌晨的冷風裹著腐臭味撲面而來，街道上灰濛濛的，遠的天際線還沒有任何亮。
兩人走進了黑暗裡。
向東。
……
顧深的知能力比昨天又強了一些。
他能知到方圓西公里所有喪的位置，甚至能分辨出哪些是普通喪，哪些是變異喪。蘇瑤跟在後面，看著他走在前面，步伐穩健，像一頭在領地裡巡邏的頭狼。
“前方三百米，路口，兩隻普通喪。”顧深低聲說。
蘇瑤握匕首，加快腳步跟上去。
路口，兩隻喪正趴在一腐爛的上啃食。它們聽到靜，猛地抬起頭，灰白的眼珠盯著蘇瑤。
顧深沒有停下腳步。
他只是看了它們一眼。
那兩隻喪的猛地僵住了，像被按下了暫停鍵。它們的嚨裡發出嗚嗚的哀鳴，開始抖，然後——它們拖著殘缺的，拼命地爬開了。
不是跑，是爬。像逃命一樣。
蘇瑤看著這一幕，心裡湧起一複雜的緒。
這個男人越來越強了。
也越來越不像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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