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什麼？”徐渡野口氣嫌棄，眼底卻有著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心疼，“還不是天天牛馬一樣幹活？我就沒見過那麼幹活的人。”
閒不住，本閒不住。
說到這裡，徐渡野忽然想起來什麼，道：“您不會又讓做繡活了吧。”
那雙那麼好看的眼睛，早晚得累瞎了。
“我什麼時候讓做繡活了？”明氏笑罵，“人家說，娶了媳婦忘了娘，我看你娶了媳婦，祖宗都能忘了。”
“怎麼，我還能祖墳給助個興？”
明氏樂不可支，“我反正不反對。只要別打擾我和你祖父就行了。”
徐渡野臉黑：“您還惦記著！”
明氏面平靜，“渡野，你也要替我想想……我也不能，一直為你留在這裡。”
“你去哪裡！你是要去死！你知道你死了之後會發生什麼事嗎？”徐渡野咆哮道，“你要是死，我就，我就……”
他臉通紅，脖子上的青筋跳著，然後——
“撲通”一聲跪下了。
“您明明說過的，要等我娶媳婦，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後才能放心嗎？”他眼圈通紅。
沒有人比他更瞭解祖母的為人。
祖母面上笑嘻嘻的，但是一旦做了決定，比誰都心狠。
“……倘若您真能和祖父在一起，那我捨不得也會放手。但是祖母，那是您的夢，您在做夢！”徐渡野咬牙，“祖母，您清醒一點。祖父早就是一堆白骨了，您死了，也回不到您想回去的地方，更找不到祖父。”
“不，我能的！”明氏難得緒也激起來，“我的任務早就完了，我可以選擇自己想要的獎勵。我選擇的獎勵，便是和你祖父，在我的時代重新再見。只是我捨不得你，孤苦無依……可是你現在長大了，渡野，放祖母走吧。”
“我不信！不信你那個鬼系統！你讓它出來，明明白白告訴我，可以安排你們重新在一起，然後讓我以後也能知道你們的訊息。”
“那是不可能的。”
“你分明就是誆騙我，你自己不想活了。”
明氏嘆氣：“……我沒有。”
外面傳來了一串急匆匆的腳步聲。
徐渡野梗著脖子，別過臉沒有再說話。
明氏也別過臉，掉了眼角將落未落的淚。
“祖母，徐大哥回來了。”孟映棠匆匆進來，看到面前的景，手足無措，猶豫了下，也跟在徐渡野後面跪下了。
明氏和徐渡野：“……”
“你這孩子，”明氏哭笑不得地手拉，“嚇我一跳，還以為你倆要一起拜高堂。”
孟映棠臉紅到耳子，央求著開口：“祖母，徐大哥剛回家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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