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勸了，還是……”
“沒有。我，我假借徐大哥的名義，給寫了一封信。”孟映棠聲音得極低。
中午那封信，是自導自演。
“你寫什麼了？”
“我用徐大哥的口吻告訴，外面若是有人傳，他和別的人的事，別信，都是瞎扯的。”
“傻子，那不是餡了？你家那老太太，心眼比篩子眼還多，能認不出自己孫子的筆跡？”紅袖急了。
“自然認得出來。可是……我一直照著徐大哥的字練字，而且我之前做繡活，也是細活，我寫完之後，把每個字都細細地描畫過了。”
一封信，描了整整一個通宵。
在字跡作假這方面，想還是可圈可點的。
“我也模仿了徐大哥說話的語氣，祖母沒有懷疑。現在我要和徐大哥通個氣，讓他知道怎麼回事……”
紅袖若有所思，片刻之後道：“我大概明白了你的想法。可是你為什麼不直接說，他外面有人，想拋棄你，這樣老太太更著急，就沒心思尋死覓活了？”
孟映棠搖頭，“因為徐大哥不是那樣的人。那樣太明顯了。”
徐渡野的表現，只能是邊，而且是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邊。
比如，特意解釋和一個人的關係，在明氏的概念裡，這就是距離過近。
要捱打的。
別人都不當一回事，但是明氏卻防微杜漸，不允許這種事發生。
徐渡野的人品格，註定了他不會離開短短一個月，就移別。
那就太假了。
孟映棠造假的宗旨是——有點錯，但是微錯，需要明氏來指點。
紅袖聽明白了，手了孟映棠的臉，由衷嘆道：“生得貌就算了，還有這樣一副玲瓏心肝兒，徐渡野真是上輩子積德。”
他能在白雲間，從來不和任何人曖昧，這大概也是他應得的。
“姐姐你稍等我一下，我這就給徐大哥寫信，告訴他怎麼辦。”
“我能看一下你怎麼寫嗎？”紅袖實在是好奇。
孟映棠咬點頭：“好。”
於是，紅袖抬起袖子，幫磨墨，看著左手執筆，開始寫信。
“為什麼要用左手？”
孟映棠想想，紅袖是知道周先生在這裡的，便如實地道：“為了陪周賀。而且祖母說，多用左手，可以讓人變得更聰明。”
還有就是，兩隻手其實都會寫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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