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謝娘娘厚。”孟映棠站起來，神鄭重，“民知道娘娘子之深，一心一意為世子謀劃，民都明白。只是——”
話鋒一轉，“民資質平庸，能夠跟在先生邊讀書，已是三生有幸，誠惶誠恐，萬萬不敢再和先生提什麼要求。”
“不是讓你提要求，就是幫世子說幾句話。”常王妃笑道，“周先生的脾氣，我也知道。所以事不的，我都會領。”
孟映棠搖頭，“娘娘恕罪，民怕是不能幫您。先生越是待民親厚，民就越要守住本分，不讓先生為難。”
常王妃往迎枕上靠了靠，乾脆挑明，“即使我讓你相公進親衛，你也不考慮？”
“不考慮。”
“那你有沒有想過，我若是因此懷恨在心，一直著他，你會不會後悔？”
孟映棠咬，沉默良久，眸子之中有痛，但是沒有掙扎。
垂眸道：“回娘娘。這件事倘若民問相公，他也會讓民這樣做的。他份低微，但是卻有一傲骨。”
“民沒有回報先生已經很不安，不敢再給他添麻煩。”
“民自以為是，胡給相公安排，也是辱沒了他。”
“還娘娘恕罪。”
說完孟映棠深深叩拜。
常王妃嘆了口氣，“快起來吧。倒是我小人之心了。我現在也明白，為什麼周先生會收你為徒。資質不說，這份堅定的心，就是極難得的。”
孟映棠慢慢站起來，真誠地道：“娘娘，以民對先生的瞭解，他若是想收，自然會收。否則的話，怕是不容易，尤其，他不是能被勉強的人。弄不好，就容易適得其反。”
常王妃也不錯，所以孟映棠說的也是掏心窩的建議。
常王妃點點頭：“我也是關心則。罷了罷了，今日這事，你就當我沒提。就當你來認認路，以後常來陪我說話。”
常王妃賞了孟映棠兩匹絹和兩套頭面，出手算是很闊綽。
但是沒有再提徐渡野的事。
孟映棠心裡就有些忐忑。
——現在倒不指徐渡野被破格提拔，但是很擔心自己今日影響到他日後。
常王妃雖然看起來親切，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。
到底會不會小肚腸，記恨自己，甚至牽連徐渡野，都未可知。
倘若真那樣的話，自己如何對得起徐大哥？
孟映棠一下午都在想這件事，心神不寧，讀書應答，自然也就慢了許多。
然後，手又腫了，兩隻手都腫了……
周先生真是一如既往地嚴厲。
不過孟映棠自我安地想，這樣徐渡野讓手，就有理由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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