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麼對視著，對視著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周瑛終於了悟了。
他開始放聲大笑，笑得眼淚都要流出來，“本來，我覺得太荒謬了。問都問不出口！怎麼可能呢？誰不知道周家有才氣？能詩繪畫，這是長臉面的事，家族裡只會捧著，供著。又不是什麼丟人的醜事，你至於藏著掖著？若是做得好詩，如‘人生若之如初見’‘似曾相識燕歸來’，得到家族重視不是輕而易舉？多抑鬱悶氣，不能化解？“
“我猜不，所以始終不肯信。“
“你想多了。“周至仍舊平平淡淡，好像沒聽懂，也不想聽。
可惜，周瑛已經不是剛剛重生那會兒，還拿不到位，為怎麼和周至相頭疼。現在的他，已經能號到一點脈。若周至矢口否認，或者笑著承認，他反而不敢相信。
偏偏是這種淡而又淡的作風，讓他深信不疑！
“娘啊，你、你知道你的弱點，不，是特點之一麼？“
給自己倒了一盅酒，乾脆利落的一飲而盡，周瑛覺得心跳得飛快，比當日和周慶書撕破臉，更激，“你遇到自己特別擅長、篤定的事，就會顯得淡淡的，彷彿本沒放在心上。“
“是，看起來雲淡風輕的，其實沒人知道，你背後裡下了多苦功。就像你練字！你在外人面前怎麼說的，‘閒極無聊，在家隨便寫寫’。人家怎麼知道，你寫禿的筆都都能當柴火燒了？“
“哈，這就是你，是你了！你肯定心裡在嘲笑吧，嘲笑這群人，包括我在的所有人。“
“真是……太可惡了啊！咳！“
一邊說話一邊喝酒，喝快了，周瑛嗆住了，連連咳嗽。
周至暗歎一聲，“你今天的話也多了。“
主遞過去一個帕子。
周瑛猛地抓住妹妹的手腕，用力一拉，目炯炯，“那你告訴我，乾脆告訴我。徐川的詩詞，他說他是‘神人夢中所授’，那個神人，是不是你？“
“哥，你真的喝多了。徐川其人，我只耳聞過，沒親眼見過。“
“沒見過？“
周瑛喃喃道，隨即迷茫的眼神又恢復清明，“你又哄我！差點被你帶到裡去！“
他拍著自己的，“我，你哥哥。無論你願不願意，這輩子，我都是你親哥。“
然後指著周至，“你，我妹妹。無論我願不願意，我只能接你是我妹妹！“
“我會做我該做的，所有我能做的！“
“那你能不能秉著一顆公正坦誠之心，告訴你哥我，徐川和你，什麼關係？不，我說錯了，徐川和你的侍招娣，什麼關係？“
“們是青梅竹馬啊，哥你不是查過徐川底細的麼！“
“對，我查過。不僅是我，上輩子所有被徐川詩詞震驚驚豔的人，全部查過他。他祖上八代都是賤籍，三代出過無賴，混混，屠戶、菜農，小本生意的平民，就是沒一個蘸了墨水的讀書人。這樣一個……一個連大字都不認得多的人，竟然能寫出那些好詩？懷疑他的人，不止我一個！“
“娘，為什麼啊？“
周至默默無語。
周瑛力拉住，不容躲閃，“告訴我，為什麼？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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