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平帝在早朝上,下了抄家的諭旨,之後就發出這樣的慨,頓時讓朝堂上的六部大臣心裡鼓敲。暗道,皇帝的子素來眼底不進沙子,這番表態,意何為?各自謹慎了再謹慎,飛鴿傳書的飛鴿傳書,快馬加鞭的快馬加鞭,總之,這邊二十多為新出臺的欽差們,還沒出京,那邊永州已經收到訊息了。
京城河堤外二十里,顧天和看著即將遠行的兄長,眼淚溼了袖。
“嗚嗚,到了永州,可要記得給我寫信。”
顧天琅呵呵一笑,表示路上就寫。
顧天琅,便是顧侍講,出帝師顧氏家族,家學淵源,天生在閣廷混得如魚得水的天賦,本屬於清貴的讀書人,也難纏的廷宦們的敬重。恐怕是僅有的,兩邊都吃得開的的東宮屬臣了!出既高,才華又好,便是被嫉妒,也不是什麼好件——實在是越相,越覺得與之相,如沐春風。沒看到連宮的大總管王金忠,都對顧侍講另眼相看?
顧天和極為喜歡這個哥哥,依依不捨的拉著他的袖。顧天琅笑得灑,”月餘便回來了!”
說完,又大有深意的看著旁邊的馬車,拍了拍族弟的肩膀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顧天和頓時僵住了,勉強扯了下角,”哥你想多了。”
“我不能不想啊,這位主兒若是能嫁到咱們顧家來,顧家的氣運說能延長五十載!你自己想想看吧!”
“我……我!”
顧天和期期艾艾,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,整張臉都紅了。
對面馬車裡,周至早把兄弟兩個的作言語看在眼裡,聽到心裡,啪噠一下,丟出一個桃核來,”可惜了!”
“可惜顧家重視嫡出,雖不打庶出旁支的,可是沒投胎到長房大夫人的肚子裡,總要差一層。不然讓家族中最優秀的子弟出頭,執掌家族未來前途,那個笨笨的,好吃懶做的小胖子就退居二線,顧家的氣運啊,就不用系在什麼小子上了。”
顧天和的臉立即由紅轉白,轉過,無比委屈的看著周至。
周至的馬車窗紗效果不錯,任憑兩道如電的視線來,都看不見——縱然看見了,又如何?的話哪裡說錯了?
過了片刻,才聽得一道涼悠悠的男子聲音,聲線低了,“周姑娘,聽聞今日你好事將近?及笄宴上,楊太妃娘娘準備要認你為幹孫?從此後你便算是半個皇親了。”
周至從鼻孔裡噴氣,”我只當顧侍講這番話,是提前恭喜我?”
“恭喜是該恭喜,不過周姑娘及笄之後,就不是小孩子了。口無遮攔,不修口德,怕是會招惹禍端?”
周至無所謂的道,”招惹什麼禍端?呵呵,顧侍講是怕給你招惹麻煩吧?顧家小胖子,我說的話有半點不對的地方麼?”
顧天和苦笑著,”沒有。天琅哥哥才能,勝我百倍!若是能執掌顧家,當能令顧家重振聲威!”
顧天琅聽了,急忙左右去,見距離最近的同僚,也在和家人依依不捨的離別,沒有往這邊看的意思。而周邊,不是顧家的僕役,就是周家的。兩家都是書香世家,清貴是清貴,同時也說明,家規嚴明,不然隨便一個僕役犯錯,不是連累了家族的名聲?
兩家的僕役俱是低下頭,好像同時失聰了。
他心裡稍微安定了點,”和弟何出此言?你我雖非是一母同胞,可兄弟手足何分彼此?”
“當然不一樣了!顧天琅,你年紀輕輕就中舉,更得陛下看重,得太子殿下信任。若是你了顧家未來家主,再向我家提親,怕是周家要歡喜壞了,綁也要綁我上花轎。我呢,看在你長得好看的份上,不定就從了。你我雙劍合璧,舉世無雙,做一對舉案齊眉的夫妻,夫唱婦隨,不得讓顧家氣運興旺個百年?”周至至始至終沒有臉,坐在馬車上,憑几句話就讓顧天琅差點跳腳,額頭的青筋就沒停止暴。
“而這個小胖子麼,就算了。”
這樣被嫌棄,顧天和也只是無奈苦笑,沒有反相譏。
顧天琅忍了又忍,”周姑娘倒是會高看自己!憑何以為,顧某會向你提親?顧某……早有未婚妻了,賢良淑德!”
“哦,那就算了。我也是隨口一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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