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以為會出現對質的場合,該說什麼,不該說什麼,在心裡已經演算過多遍。哪裡知道錦鱗衛一個個都跟閉了的葫蘆似地,一聲不吭,直接帶去了慎刑司,本不許和外人見面。一連三天,連只鳥雀都不曾從鐵視窗飛過。
慎刑司可是宮廷裡的昭獄,一般眷進去了就出不來了。不過,卻也不是什麼子都能進去的,沒有點份,連門口都不到。原先翼山侯府,不就就想把送進來?後來沒有行,只是迫出了家。
這輩子,莫名其妙的進來了,算得上命中註定麼?
周至蜷著,儘量不浪費力,合上眼,安靜的傾聽,牢房外有窸窸窣窣的聲音,什麼方位傳來的,這個地方,大概是宮城的那一?腦中有一副地圖,說來奇怪,已經時隔多年了,可是大概是求生強烈吧。
當年一眼看到,就記住了。
對,就是在東梁皇宮看到的地圖。
東梁繼承自東齊國,東齊國和南魏相鄰,三十年對立,三十年好,兩國的關係複雜難說,只看當時繼位的皇帝如何,是好戰還是喜歡和平了。
周至怎麼也想不通,為什麼兩國的皇室之間,還有“勾勾搭搭“的關係?再好的朋友,也不會附送對方自家的住宅建造圖紙啊。
但也有可能,是好友自己畫下的?
用來參考自家的裝修?
只能這麼推斷了。
周至慢慢的回想,當日在東梁看到的一張張圖紙,若是真的,那麼南魏的皇宮就是一個“工“字形,正中間是皇帝起居工作的地方,前朝是金鑾殿,是眾位朝臣聚會之地,後面則是皇帝的六宮佳麗。那麼慎刑司,應該在西北的邊角,這裡……應該是靠近河岸啊,怎麼沒聽到什麼水聲呢?
周至躺了三天了,每天才吃一粒糖豆。
飢到了,必須轉移注意力的地步,不然恐慌的覺始終抓了,大腦裡面不時浮現各種食的畫面,越想越難捱。
踉踉蹌蹌的站起來,把牢房的稻草挪了些,看著底下的地板磚……完全是青石構,以的武力想要破開,嗯,除非炸藥吧。
可自己就在牢房中間,炸藥破再經驗也不敢保證這麼近的距離不傷害啊。
慢慢的挲。
不知前任住在這件牢房的是什麼人,青石磚上寫了很多潦草的字跡,線不好,本看不出來,只能用手一點點,用心用眼,不一會兒,大致出來幾個字,然後推算出這是一句詩——
“山無稜,天地合……“
不的昏暗中,周至角微微彎了下。
原本這描寫是一名剛烈的子,擲地有聲的示,“山無陵,天地合“,表達海枯石爛,生死不渝的。可是套上那段編造的小說節,加上後期兩位飾演者的撕,想起來就想笑了。
笑完了,更覺得落寞。
已經很久沒想到過去的生活了。
那個時代……那個才真是瀟灑活過的幸福時代吧?可當時的自己,只覺得力太大,不到人與人之間的真,什麼都是冷冰冰的算計。
天真!
算計無不在,就像此刻,怎麼好端端進了慎刑司呢?
三天了,沒有一個人過來看,也沒任何人過來質問,哪怕是來只老鼠也好啊。
好像被全世界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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