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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洪禹一早將家裡收拾妥帖,王雪蓉忙裡滿外洗菜、做菜。一聽見有車子的聲音,韓念就跑出去看看。
紀恆曦他們是見過的,紀媽本就喜歡韓諾諾,和那王雪蓉一下聊開了。韓洪禹只在乎韓諾諾的眼,只要喜歡,他才不會反對。
過了十幾年,這裡的變化實在是大,紀恆曦的記憶裡,這個村子以前沒有多樓房。大多都是黑磚砌的瓦房。路也是泥土路,那姑娘小時候可都是赤著腳丫子過水坑的……
韓念神經有些,“姐夫、姐夫”的,韓諾諾一下臉紅了,剜了他一眼,卻引得旁的人眉開眼笑。
紀恆曦了韓諾諾的手小聲道,“老婆,你看,你弟弟已經認可我了。”
一旁的王雪蓉撲哧一聲笑了出來,韓諾諾說了句“我去看”就一溜煙出了門。紀恆曦解了襯衫袖子上的紐扣,追了出去。
韓諾諾的果然是個老中醫,一進門滿是草藥味。
紀恆曦一進那門,見一位老婦彎著背搗藥,他的記憶裡有過這個人,“胖?”
韓諾諾的今天剛剛過了80歲,眼睛看得不怎麼清楚,只胡應答著。小時候那姑娘天天欺負他,總有個胖買了糖給他吃。
那時的景他還記得,“那姑娘才沒了娘,心裡憋得難,見了你就欺負了,害你苦了。”
他了眼淚問:“怎麼老是欺負我呢?”
“小哪吒喜歡欺負長得好看的孩子,你最欺負,看來是你長得最好看。我還在的小畫本上看到過你。”
他的記憶零零散散,拼湊著,撞著,呼之出……
韓諾諾見他發呆,猛地拍了拍他,“喂,紀恆曦,你怎麼和村裡的人一樣喊胖。”
他的緒有些激,再反應過來已經問了,“小哪吒在哪?”
“小哪吒?喂,紀恆曦,這可是我小名,說吧,你在哪瞧來的?是不是陸曉說的?這個臭傢伙,簡直……”
還沒說完,紀恆曦已經了的手腕出了門。
“喂,你發什麼神經?快鬆開,痛死了。”
“韓諾諾你是小哪吒?”他的聲音裡帶了說不出的喜悅。
齜牙道,“我是孫悟空,謝謝。”
他一下捲了到懷裡摟住,竟滿是哽咽,“諾諾,竟是你嗎?”
推了推他,卻被他的胡茬刺得臉上一片生疼,“喂,你發什麼瘋?”
“諾諾。很久很久以前我見過你。9歲那年我來過這裡,那時候我總生病,人家說要去鄉下呆一呆。我姑父正巧在這裡開械……那是我第一次來農村。有個小哪吒的姑娘將我一下踹進了荷花池……還有明明欺負我,還在自己本子上畫我的小像……明明討厭我還帶了自己撈的菱角給我。”
他斷斷續續地說著,但竟都能聽得懂,“你是……你是……”越說越哽咽。我在茫茫人海中祈求與你重逢,這麼多年,我繞了無數的彎,與你再次相見,我們竟互不相信。幸好,幸好,你一直刻在我心上。
許久,韓念喊道:“老姐、姐夫吃飯了。”
……
第二天又是一個晴天,韓諾諾是要拉著他一起去挖菱角。韓諾諾依舊是鞋子一直接進了水裡。站在那水裡向他,滿臉的笑意。夏天的日頭很毒,曬得臉上出了細的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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