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漾解開袖口，出一截線條流暢的手臂，說：“籤這吧。”
“寫中文還是英文？”夏盈握住他的手腕問。
“都行。”
本想寫Suer，轉念一想，寫下：“ creed is love and you are its only tenet.”
周漾等寫完，看了看問：“是濟慈的詩？”
夏盈揹著手，雲淡風輕道：“也是電影《明亮的星》裡的臺詞。”
年時，他們曾經在回家的路上，討論過那部電影。
周漾想起那部電影裡，另外一句臺詞：“我願是蝴蝶，只在有你的夏日活三天，有你陪伴的三天，比獨活五十年更開心。”
那些一同談論電影的夜晚，彷彿還是昨天。
一晃竟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年。
就在這時，有人從後喊了聲：“Suer。”
來人是CJ車隊的經理。
夏盈見到他，呆愣了幾秒鐘。
那人鼻尖說：“我有些事想找你單獨聊聊。”
周漾把手裡的傘遞給夏盈，獨自去休息室避雨。
夏盈看著這位車隊經理問：“有什麼事？”
那人開門見山道：“你離開CJ後，我們一直很想念你。車隊開過會了，想把違約金還給你，再重新和你簽定合同。今後，你可以用個人名義接各種商業贊助，車隊不會和你分。”
雨水打在傘面上，夏盈的語氣意外平靜：“謝謝你們的好意，我想，我還是不去了。”
那經理見說服不，語速驟然變快了：“CJ是特許車隊，每位gp車手每年可以有9臺發機，你在For Win，每年只有7臺發機，明顯CJ更適合冠軍。For Win這種三流車隊，永遠贏不了我們。”
夏盈的臉忽然冷下來：“CJ對我有恩，至今為止，我沒有對外說任何關於你們的壞話。但這不代表你能隨意評判一個新生的車隊。能不能拿冠軍，你我說的都不算，得看比賽，下個賽季見。”
說完，不等這人說話，快步進了休息室。
周漾早準備好了乾巾，夏盈一進門，他便開始替臉上的雨水，“這麼快就說完了？”
“也沒什麼好說的。”夏盈吐了口氣。
周漾輕嗤一聲：“CJ車隊派他來和你談簽約的事，能才怪，要不是他，你能走？”
夏盈一愣，呆呆看向他：“你怎麼什麼都知道？”
周漾解開賽車服的拉鍊，鎖骨上的水珠：“我想知道，自然有辦法。”
“CJ車隊裡，誰是你的眼線？”夏盈問。
周漾沒打算藏著掖著，直言道：“他們的機械師和我是朋友，你的事我多知道一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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