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雪覺得有些丟臉,三年前陛下有一次醉酒寵幸了,事後雖沒給名分,卻提拔做了宮,賞賜不斷。
此後,他不召幸妃嬪獨宿章德殿時,也常召寵幸,不知道今日為何這樣冷淡。
將心中的委屈說給了王沱聽,王沱聞言倒是沒說什麼,只安了兩句陛下今日心不愉,讓先下去歇息。
素雪走後,王沱心中有了計較,素雪容貌清麗,材略微,脖頸圓潤修長,一素宮裝被撐得恰到好,形婀娜窈窕。
陛下平素除了宣人,寵幸最多的便是,連今日都了申飭,看來這舊復燃是遲早的。
他招手喚來一名婢,低聲吩咐了些什麼。
——辛夷慢悠悠的晃盪回去,腳下的布鞋已經被融雪打溼,刺骨發冷,毫無知覺。
今年的冬日還不算難捱,落雪也不大,不似七年前的那年冬,漫天飛雪,大雪連下七日。
那是和劉湛婚的第二年,婚後,刻意收斂的本,在劉湛面前裝得小意溫。
和劉湛夫妻關係相的極為融洽,劉湛也事事都依著,妥帖,唯有一件事辛夷煩心,他不許和外男接,甚至都不許和曾經的玩伴聯絡。
辛夷給他們寫的信,全部都被劉湛扣下,等了許久不見回信,劉湛還騙他是人家不願意回,沒拿當回事。
辛夷半信半疑,直到有一次,在劉湛書房找到了那些被扣下的信,極為生氣,同他大吵一架。
劉湛也半分不讓,氣得辛夷連夜收拾東西離開回隴西,走得匆忙,只騎了匹馬,帶了些銀錢就離開了。
卻不料大雪封山,被困在山裡走不出來,山路陡峭結冰難行,連馬匹都走失了。一個人在漆黑的山裡迷失方向。
那是辛夷離死亡最近的時刻,渾凍僵,發紫的躲在山中,以為這輩子就到頭了。
心中萬分後悔不該衝行事,若是阿父阿母得知活生生凍死的訊息該有多難啊,還有劉湛,他該是傷心還是高興?
還有那麼多風景沒看,還有那麼多食沒有品嚐,就這樣死了,真的太可惜了。
辛夷蜷在山中,抱住自己的,迷裡迷糊間聽到有人在高聲呼喚的名字。
還以為是太冷幻聽了,直到聽見那聲聲阿滿,才愣愣的爬出山,大雪夜裡,一個影逆風而行,一聲一聲喚著的名字。
是劉湛,獨自一人上山來尋了。
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,鼻涕眼淚糊做一團,哽咽的大喊劉湛的名字。
後面的記憶辛夷有些模糊,但依稀記得,年劉湛滿臉怒意,拽著的胳膊說要好好教訓,看還敢不敢跑。
教訓完後,他又神慌的問有沒有傷,還能不能走了。
那天夜裡,是劉湛一步一步將背出了雪山,年意赤誠,一腔孤勇,獨一人來找。
那個時候的劉湛,是真的。
以至於後來發生的種種,都讓辛夷覺得過去是一場夢,一場自己編織出來的夢。
辛夷抹去眼角發涼的淚珠,自嘲的笑笑,也這些年裡被困在這段裡出不來,都是源於那個雪夜劉湛洶湧澎拜的意。
所以實在不能接,那個滿眼是的劉湛變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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