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擔心的王妃正拽著郡守夫人的耳朵,纖細的手指在郡守夫人的腦袋上,恐嚇道:“下次再敢算計我,我就把你的頭髮全部薅禿。
趕來的劉湛和益州郡守愣在原地,下意識的看下地面,那裡正團著一大團烏黑亮的頭髮,不知是從誰頭上扯下來的。
辛夷除了氣息微外,髮髻裳整潔,很顯然,這不是的。
益州郡守率先回過神來,抖大喊:“這……這究竟是怎麼回事?”
劉湛看見辛夷的影一僵,緩緩轉頭看著他和益州郡守的方向,然後忽然晃見悠悠的扶住腦袋,虛弱的倒在采薇的懷裡,輕聲喚:“采薇,我頭好暈啊。”
採微不愧是跟著從小一起長大的,方才還氣焰張的腰瞪著不敢上前的郡守夫人婢,見辛夷倒在懷裡使眼神,連忙扶著辛夷坐在地上哭天抹淚:“王妃,你怎麼了!什麼聽不見聲了,嗚嗚……我可憐的王妃啊,們看你遠嫁無人撐腰就欺負你,把你打個頭破流,這天下還有沒有王法了。”
眾人:……你再睜跟說瞎話試試呢到底是誰被打著頭破流啊,你家王妃連油皮都沒破,有勁到一掌直接給人呼地上。
劉湛看看這一幕角直,他的王妃,怎麼就變這樣了。
旁邊益州郡守還滿臉幽怨的等著他出來主持公道,劉湛卻毫無心思理會,滿心滿眼的都是那個裝暈的搗蛋鬼。
他緩步上前,採微見他到來,滿臉淚痕的著他,上氣不接下氣,哭得直像辛夷真出了什麼大事般。
劉湛低頭去瞧,辛夷埋首在采薇懷裡,看不清正臉,一一的,像是在哭泣。
他心中一驚,以為辛夷是被嚇住了,連忙從采薇懷中接過辛夷攔腰抱起,忽而子一頓,臉上神極為複雜。
辛夷臉上本無淚,睫輕輕抖,角抑制不住的上揚,分明是在愉笑。
劉湛:“……”他一把將辛夷的臉按在懷中,懲罰似的在臉上掐了一下,而後嚴肅的看著扶起夫人的益州郡守,冷聲道:“羅郡守,今日一事你得給我一個說法。”
郡守大人,郡守夫人以及其他看熱鬧的人:難道不該是你給他們一個說法嗎羅大人一副快要暈厥過去的樣子,巍巍喊道:“王爺——”劉湛故作冷臉,懷中的辛夷笑得發,連帶著他也有些控制不住想笑,他清清嗓子,正道:“倘如本王的王妃有個好歹,本王必要上書參你以下犯上,不尊皇親。”
羅大人哪能不懂肅王是什麼意思,人家就算再不得陛下寵,也是正兒八經的親王,益州的藩王。
他一個寒門郡守哪來的本事對著幹,只好打落牙齒往肚子咽,扯過一旁被湊得神智不清的夫人,跪下給肅王夫婦磕頭賠罪。
劉湛還想再說些什麼,懷中的辛夷拉拉他的袖,給他使眼示意他趕離開。
他抱著辛夷才剛剛上了馬車,就見辛夷從他懷中滾出來,捂著笑個不停,明亮的眼眸裡滿是星和抑制不住的笑意。
他原本還有些生氣,此刻見辛夷笑聲如此歡樂,也不由得被染幾分,邊帶著笑。
等辛夷笑夠了,便乖乖的坐在他對面,一副低頭認錯的乖覺模樣,拿一雙水盈盈的漂亮眼角看他,從方才的活潑好立馬切換為乖巧可人。
劉湛故意沉下臉質問:“你為何對郡守夫人大打出手”他自問語氣是嚴肅了一點,可遠遠沒有達到能嚇哭人的程度。沒料辛夷抬頭看了他一眼,眼眶裡快速的蓄起淚,鼻尖紅紅的,一臉委屈的看著他。
劉諶當下就坐不住了,立馬上前將人抱住懷裡,輕輕的去的眼淚,聲音輕的不像話,“我一句重話都沒說,你怎麼就哭了”辛夷眨眨眼,面上的表沒什麼變化,眼淚卻跟斷錢了串珠一樣一顆一顆往下落。
滾燙的淚珠明明是一顆顆墜在劉湛的手背上,他卻覺得是砸在了他心上,讓他心臟一陣一陣的痛。
劉湛嘆息一句,再不多問什麼,抱著幽幽嘆口氣,“往後你想如何便如何,在這益州我總歸能護住你。”
打那以後,辛夷就徹底暴了本,不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,說話也不再是輕聲細語臉紅。
整日帶著采薇四遊玩,東招貓西逗狗的,唯一一點好的是,和郡守夫人那一戰名聲徹底打響,沒人再敢到面前便絆子,也沒再鬧出打架鬥毆的笑話。
在劉湛面前也是,從前許是阿母叮囑不能放肆,要恭謹溫順,待劉湛總是有些疏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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