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現在,只缺一個臺階,一個廢糟糠之妻的臺階。”
梁頡聽他說了這麼多,心中已然信了八分,他有些遲疑:“只是,聽說陛下前幾日還去冷宮見了辛皇后,還賜了宴。”
李聿眉間微挑,抬手倒酒慢慢品著,不說話了,有時候說得多了,反而不可信。
梁頡急得抓耳撓腮,抓住後幾人問道:“你們覺得呢?”
其中一人立刻道:“我覺得李兄說得對。”
“我也覺得。”
梁頡重重點頭,心中信了九分。等酒宴散去後,他裝作醉酒闖進了紅綃房中,將睡夢中的人一把拉出被褥,拽著的頭髮問:“今天,李聿你了沒有?”
紅綃嚇得花失,想起今日那李郎君,含著淚拉開襟,出下曖昧的痕跡。
“他要了妾兩回。”
梁頡心中的疑慮徹底散去,狠狠親了口紅綃,大步離開。他心口火熱,滿心暢想著此事做後,父親和姑母會如何誇張他,妹妹會如何謝他。
另外,這事還不得風,萬一被他那幾個異母弟弟知曉後搶先一步,那可就遭了。
他走後,紅綃整理好散的襟,遮掩住那些自己用手掐出來的紅痕,閉眼躺進被褥中,眼角淚珠低落。
做們這行的,素來被人不恥,可若不是不由己無路可走,誰又願意做這遭人輕賤的勾當。
梁頡床笫之間素來折磨人,對們這些青樓子素來不惜命,有好幾個好的姐妹都是不堪其折辱死,紅綃怨恨他。
乾淚,笑著睡過去,很快,梁頡也要死了。
第27章 宣人有孕將前朝後宮的視線全部吸引走了,辛夷悠哉悠哉的過了十幾天清靜日子,掰著手指數著日子。
數劉湛的生辰,數父母回京的日子。
二月時節,灑在上讓人舒服得不像話,院子裡的雜草被清理乾淨,青石板磚的隙裡鑽出幾生生的綠芽。
萬復甦,前途明。
辛夷舒服的窩在搖椅上,旁邊小紅爐上住著一盞燒開的牛茶,香醇厚。
搖搖晃晃快要眯過去時,耳邊突然響起一道刺耳,討厭的聲音,擾人好眠。
“給本宮撞門!”辛夷睜開眼,慢慢坐起,看著冷宮那扇本就腐朽枯敗的木門重重被撞開,掀起一片塵土。
采薇在西側殿剁著餡,聞聽拿著把大刀就衝了出來,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
辛夷坐在搖椅上,目沉沉沒答。
煙消雲散後,顯出門外的影,為首的是三個年輕子,後跟著一大群太監宮婢。
果然,該來的麻煩,躲是躲不過。只是不知今日是什麼日子,人全部湊齊到這小破殿了。
正中間被人層層簇擁著的自然是梁妃,還是一如既往的打扮華麗,穿著一件海棠的三重曲裾深,領口和袖口還用了十重織金錦緣。高髻如雲,一頭珠翠,髻心著一支閃閃的金步搖,金粟串蝴蝶模樣,蝶翅。
鬢角簪著一朵豔滴的牡丹花,將趁得豔十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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