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笑道：“不是謝祐對劉湛下的毒，那就是你下的。”
謝清宴抿得蒼白，手向去握辛夷的手，卻被躲開。
他的聲音裡帶了些祈求：“我會讓伯父離開，從此都不出現在你面前，你能不能看在我面子上饒他一命。”
“我父母喜自由，平日裡不常留在家中，我時是在伯父家中長大，啟蒙讀書寫字全是伯父一手教授長大，他於我如父親無意。”
他向來拔如松的脊背，此刻微微佝僂起來，手用指尖極輕地勾住辛夷的一片袖角，力道輕得稍稍一便能掙。
他蹲跪在辛夷邊，雙手握住的手掌，一言不發，緩緩低下頭，將潔的額頭抵在辛夷的手上。
“辛夷，你和他之於我都是最重要的，我一個也不想失去。”
縱使辛夷心如鐵也沒辦法強的拒絕，如此低聲下氣哀求的謝清宴。
想回手，雙手卻被謝清宴握得的，像是抓住最後一救命稻草般不肯放手。
辛夷閉上眼不去看他，聲音冷漠：“縱然劉湛從前有千樁對不起我的地方，但他死前立保下我和我家人，還為我鋪路，這份意我是一定會承的。謝清宴，我是一定要為劉湛報仇的。”
“你不想謝祐死，就只能拿你自己的命來填。”
辛夷承認，對謝清宴的不一般，可這點並不能搖。在劉湛上翻了一個大跟頭，付出了無數代價，與而言不是糖，而是穿腸毒藥，不會再重蹈覆轍。
著謝清宴蒼白的神，一字一句道：“你想到的太多，我給不了，也不想給。”
謝清宴鬆開辛夷，那雙慣常平靜無波的眼睛裡，芒徹底碎掉了。他不再掩蓋，任由所有緒攤開，眸子裡的，一點一點地暗淡下去。
他啞聲道：“以你現在的基和我伯父對上，只會是兩敗俱傷，搖朝堂基。”
辛夷：“所以我昨天才問你站誰，你說要幫我的。”
謝清宴啞著嗓子：“我不能眼睜睜看著育我長大的伯父死。”
辛夷合上眼，不再去看謝清宴。他說要幫的，是真的信以為真了，謝清宴對的心思都看見眼裡，過去樁樁件件他都不求回報的幫。
這讓辛夷也理所當然的認為，這一次，謝清宴也會幫，可高估了自己在謝清宴心中的地位，也低估了謝祐在謝清宴心中的地位。
掐著手心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：“你要反悔嗎？”
謝清宴：“你給我點時間，我會幫你把朝堂清算完，幫你鋪好路。事後我和伯父一起出權柄和輔政職權，把朝堂的話語權全部給你，我會帶著伯父回陳郡，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。這樣夠嗎？”
辛夷垂眼冷笑，謝清宴還真是豁得出去為了謝祐什麼都肯不要，從前怎麼沒發現他如此的有孝道。
冷聲道：“他把你那些遠在陳郡的叔伯都弄來，怎麼，是要朝堂真的變你謝家的天下嗎！他有如此大的野心，敢弒帝，你做得了他的主嗎？”
謝清宴：“我能，只要你應下我饒他一命。”
辛夷手拽住謝清宴的襟，迫使他跪直，微微傾靠近謝清宴，輕笑道：“那你又憑什麼認為我會答應你？難道天下除了你謝清宴，我就再也找不到制衡謝祐的人了嗎？”
“謝清宴，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了些。”
“辛夷。”
“閉！你不配我的名字，你背叛了我，就要承背叛我的代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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