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宵月站在側，看著做完這一切。
“朱阿姨，”尹宵月輕聲問，“你說那些人……還會回來嗎？”
硃紅英把搭在門框上的鐵輕輕放下，沒有立刻回答。
看著那扇半敞的鐵門，看著門後那些沉默的帳篷和疊好的睡袋，看著那本被放回收納盒的記事本，扉頁上那行字，用力得幾乎要把紙劃破。
活下去。一定要活下去。
不知道寫下這行字的人現在在哪裡。
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功活下去。
不知道他們還會不會推開這扇門，看到資了一半，帳篷還立在原地，會是什麼樣的表。
只知道，們今天從這裡帶走的東西，能讓自己這邊十五個人多活十幾天。
這十幾天裡，可以去找更多的食，可以加固住，可以在末世裡多紮下一寸。
那些留下這些資的人——也許正在另一個地方，像們一樣，推開另一扇門，帶走另一批資，為了自己和同伴能多活幾天。
這就是末世了。
沒有誰欠誰，沒有誰該謝誰。
只有活著的人，替死去的人，把日子過下去。
“會回來的。”硃紅英說。
的聲音很輕，卻很穩。
只是點了點頭，跟著隊伍，走出了那扇鐵門。
平板車的子軋過碎石，發出沉悶的咕嚕聲。黃秋雨握著車把，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踩得很實。
手心全是汗，車把膩膩的，好幾次差點手。
但沒有停。
一次次把手心往子上蹭，蹭幹了，再握車把。
胡玲麗走在旁邊，時不時側臉看一眼。
“秋雨，你手心是不是出汗？”胡玲麗小聲問。
黃秋雨臉一紅，囁嚅著：“有、有一點……”
“你等著。”
胡玲麗從自己揹包側袋裡掏出一卷保鮮袋，出一隻，三下兩下吹鼓了，又放掉氣，變一隻扁扁的塑膠袋套。
“來，把手進來。”胡玲麗把保鮮袋口撐開，“套著拉車，防。”
黃秋雨愣愣地把手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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