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人，在末世裡，還能這樣。
早飯是粥，每人一碗，稠稠的，上面撒著火腸丁和罐頭末。小寶坐在媽媽懷裡，捧著自己的小碗，吃得滿臉都是。
楚凝湊過去看他，他抬頭，衝咧一笑，出幾顆小米牙。
“他好可！”楚凝又發出嘆。
沈桃在旁邊淡淡地說：“你昨天說過了。”
“昨天是昨天，今天是今天。”
“那你明天還會說。”
“明天的事明天再說。”
林棲梧掏出的小本子，寫：楚凝每天都誇小寶可，沈桃每次都面無表地懟，但我覺得在笑。
寫完，抬起頭，正好對上沈一芃的目。沈一芃挑了挑眉，林棲梧臉一紅，把小本子塞進口袋。
上午九點，隊伍出發。
今天的目標是九棟剩下的幾層，還有小區北邊的腳踏車棚。二十五個人分兩隊，一隊去九棟，一隊去車棚。
硃紅英帶著主力去九棟。方凡霜走在側，木條扛在肩上。薛如曼和張清怡走在隊伍兩側，一人一木條，腳步輕快。黃秋雨抱著大鐵錘走在中間，旁邊是蘇念，兩個人並排走，誰都沒說話，但步調出奇一致。
楚凝和沈桃走在後面，楚凝東張西，沈桃目不斜視。
周文瑤和方凡霜並排走，時不時側頭看一眼。方凡霜察覺到的目，轉過頭來，周文瑤連忙移開視線，假裝在看路邊的樹。
方凡霜沒說話，但腳步放慢了一點，和周文瑤並排。
吳夢凌走在後面，看著們倆的背影，低著頭，把手裡的木條攥了些。
九棟到了。
樓門大敞著，黑的。
硃紅英打了個手勢，眾人放慢腳步，魚貫而。
四樓，五樓，六樓。都沒有喪，也沒有活人。只有滿地狼藉和偶爾出現的乾涸跡。
七樓，最後一層。
樓梯盡頭是一扇門，虛掩著。
方凡霜第一個上前，用木條輕輕推開。
門後是一條走廊，走廊盡頭是一間大房間。房間裡堆著很多東西——礦泉水、泡麵、罐頭、餅乾、還有幾箱藥品。
尹宵月眼睛亮了：“太好了，這麼多吃的！”
但沒，先看向硃紅英。
硃紅英走進房間，四看了看。地上有腳印，積了一層薄灰，但很，像是很多人踩過的。牆角扔著幾個空罐頭盒，已經落滿了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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