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家別散了，”硃紅英說，“都在空地中間待著，背靠背，面向不同的方向。”
所有人迅速行起來，在空地中間圍一個圈，背靠著背，面朝外。薛如曼和張清怡背靠背站著，薛如曼張得手指在木條上不停地敲，張清怡被敲得心煩意，回頭瞪了一眼。周文瑤和吳夢凌背靠背，周文瑤的姿勢很標準，像個過訓練計程車兵，吳夢凌的姿勢不太標準，但的手很穩。沈桃和楚凝背靠背，楚凝掏出彈弓裝上石子，沈桃推了推眼鏡，用一貫冷靜的語氣說：“你這個彈弓的有效程大概只有十五米，而且度——”“沈桃現在不是分析這個的時候！”楚凝難得地急了。
“我只是在提醒你。”沈桃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，但的手悄悄過去握住了楚凝空著的那隻手。楚凝愣了一下，然後握了。
黃秋雨一個人站在圈子中間——的大鐵錘需要雙手使用，沒辦法和別人背靠背。抱著錘子，渾發抖，但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西邊的樹林，抿一條線。
於義安站在黃秋雨旁邊，沒有和任何人背靠背，只是安靜地站著，手裡攥著木條，目放空地看著遠方。的腦子裡正在以極高的效率理著各種資訊——風向、地形、時間、能、武、補給——但沒有說出來。
白又夏站在宋雪怡前面——或者說，宋雪怡站在白又夏後面。白又夏面朝東邊，宋雪怡在後半步的位置，一隻手搭在的肩膀上。這個姿勢讓白又夏覺得很安心，攥著木條的手不那麼抖了。
硃紅英站在圈子中間，拖把長矛杵在地上，雙手疊放在矛柄頂端，像個拄著柺杖的老——如果老拄的是一綁著水果刀的拖把杆子的話。看了看周圍這群丫頭——一個個張得像繃的弦，但沒有人哭，沒有人尖，沒有人說要下山。
突然有點驕傲。
樹林沒有再發出靜。鳥群盤旋了幾圈之後，慢慢落回去了。西邊的林重新恢復了平靜，好像剛才的晃只是風吹的。
一分鐘過去了。五分鐘過去了。十分鐘過去了。
“……是不是沒事了？”薛如曼小聲問。
“別放鬆。”方凡霜說，的目仍然鎖定在西邊的樹林上。
又過了五分鐘。還是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硃紅英輕輕吐了一口氣，把拖把長矛從地上拔起來：“可能真的只是野豬。”
“我就說吧！”薛如曼的聲音瞬間恢復了平時的音量，“肯定是野豬！於義安你就是太悲觀了！”
於義安沒有回答。的表沒有變化，但的心裡悄悄鬆了一口氣——只是沒有讓任何人看出來。
大家慢慢從背靠背的姿勢中散開。張清怡活了一下僵的脖子，周文瑤做了幾個拉作，吳夢凌立刻跟在旁邊做同樣的作。楚凝把彈弓塞回口袋裡，順手在沈桃的胳膊上拍了一下：“你剛才握我的手握得好。”
沈桃面不改地說：“我沒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
“我沒有。”
“你手指頭都紅了還說沒有。”
“……那是你的錯覺。”
楚凝嘿嘿笑了兩聲，沒有繼續拆穿。
黃秋雨把大鐵錘放在地上，一屁坐在旁邊的石頭上，得像兩麵條。小聲嘟囔了一句什麼，聲音太小了誰也聽不清，但從口型看大概是在說“嚇死我了”。
白又夏扭頭看宋雪怡：“宋姐，沒事了嗎？”
“暫時沒事了。”宋雪怡微笑著拍了拍的頭，“辛苦了。”
“我不辛苦，”白又夏認真地想了想，“就是有點酸。”
“坐下休息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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