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從未見過如此純粹、如此磅礴的冰系靈韻！簡直像是把萬年玄冰的華都凝在了他一人上！”
“可他……他是妖族啊！妖族怎麼可能擁有這般正統、這般極致的仙門靈脈？這、這不合常理！”
觀禮臺上的弟子們瞠目結舌，議論聲沸反盈天，座上長老滿面震驚，玄真道人猛地前傾，手中茶盞險些手。
俞寧長舒一口氣，角忍不住上揚。
測靈玉上的藍久久不散，細碎冰晶順著玉臺邊緣落，在地面鋪一層薄霜，寒氣漫開，俞寧彷彿又見到三百年後師尊一招朔雪萬洲寒的景象。
執事長老巍巍執筆，聲線微震，“徐墜玉，純質冰靈，靈韻濃度——超品！”
“不可能！”
一聲尖利到變調的嘶吼驟然響起，刺破了尚未平息的譁然。
俞寧循聲去，杏眸微微一眯——喲，還是張面孔。正是三日前帶頭在雪地裡圍毆徐墜玉、被用靈鞭嚇走的那名高個弟子。
他的面漲得通紅，指著徐墜玉的方向嘶吼道：“他是妖！一個卑賤的妖族雜種，怎配擁有超品靈？！這絕對不可能！往日他連我一招都接不住！”
“定是這測靈玉臺年久失修出了差錯！或者……或者就是他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妖法邪，矇騙了玉臺！作弊！他一定是作弊！”
這番話如同火星濺了油鍋。
“沒錯！妖族向來詭計多端，險狡詐，說不定真是用了什麼齷齪手段！”
“超品靈何等尊貴？千年難遇！出現在一個人族天驕上已是幸事，怎會落在一個妖上？這簡直是對我仙門正統的！”
“請長老明察！絕不能讓他矇混過關！”
許多本就沒有主見，或是單純嫉妒徐墜玉容貌天賦的弟子，此刻紛紛出聲附和，質疑聲浪一浪高過一浪。
執事長老本就被那超品靈的異象震得心神不穩，又對妖族見極深，此刻又被這話一激，也忘了方才玉臺異象的震撼。
他猛地將手中玉簡往案几上一拍，發出“啪”一聲脆響，橫眉怒目，指著徐墜玉喝道：“豈有此理！徐墜玉，你這妖族孽障，安敢在測靈大典上施展妖，妄圖篡改天機，玷汙我仙門聖地！速速從實招來，你究竟用了何等私伎倆，否則休怪門規無！”
俞寧真是要被這些人的胡言語氣笑了。他們是在發夢麼？
猛地站起，一貫的笑意盈盈不再，眉目間似是凝了層霜。
“靈擇主，向來只看天資與道心，何時竟要論種族出了？”俞寧的眼中蘊著怒意，目掃過那帶頭囂的弟子，字字銳利。
“前幾日你尋釁滋事，徐師弟念及同門之不予計較，你可倒好，反而倒打一耙、借題發揮，不知的，還以為你是因自樣樣不及徐師弟，天賦不如，品行更遜，這才妒火中燒，惱怒，行此汙衊構陷之舉！”
那弟子被目所懾，又及玄真道人陡然轉冷的視線，臉瞬間白了白，下意識地想回人群，卻已是騎虎難下。
俞寧懶得看他，轉而直面執事長老，出言譏諷道：“長老莫非是年事已高，有些糊塗了？這測靈玉臺，乃上古流傳之神，歷經萬載靈氣淬鍊，與天地法則相合，豈是區區妖邪之所能輕易矇蔽撼？若僅憑妖族份便將人罪，傳出去，豈不讓天下人笑我清虛教派襟狹隘、以貌取人？
“確然。”
徐墜玉的聲音從測靈玉臺旁傳來，依舊清冽平靜。
徐墜玉抬眸看向執事長老，目坦，“長老若心存疑慮，不信這測靈結果，弟子願當場再測一次，十次、百次亦可。若當真是弟子使用了什麼不為人知的私手段，矇騙了玉臺，玷汙了聖地，弟子甘願承仙門任何嚴懲，絕無怨言。”
“然而，若僅因弟子負妖脈，便在毫無憑據的況下妄加罪名，輕易否定這測靈玉臺顯現的天道之意……此舉，豈不是寒了天下有靈者向道之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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