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憑什麼?俞寧與他們何干?
此刻,他只想將眼前所有礙眼的存在——白新霽,奚珹,甚至高座之上那位可能輕易破這夢幻泡影的掌門,全都碾為齏。
他們憑什麼用那種眼神打量?憑什麼質疑的話?
就算這是徹頭徹尾的謊言,這也是親口說出的、指向他徐墜玉的謊言。
這謊言如同無形卻堅韌的線,瞬間將他與捆綁。名正言順,冠冕堂皇。
俞寧是他的了。
無論真假,從用指尖點向他的那一刻起,就別想再收回去。
*
另一邊,俞寧在手指認之後,便飛快地將手回了袖中,的指尖還殘留著一心虛的微。抬眼,小心翼翼地覷了一眼徐墜玉的態。
只見徐墜玉的雙手蜷握拳,骨節因用力而泛白,面上毫無,薄抿,那雙總是水泠泠的銀灰眸子此刻彷彿失去了焦點,整個人看起來滿是驚惶與繃。
俞寧見狀,到非常抱歉。
在的心裡,師尊一直是個很貞烈的男子,他的邊除卻以外,再難看到其他修。
過去,自認與師尊親近,所以,有時在他傳授法之時,會下意識地短二人間距離,覺得這是表達信賴的方式。
可是,氣息纏間,莫名的神便會攀附上師尊清雋的臉龐,他的眸轉深,連呼吸都會沉滯幾分。
俞寧想,師尊定是氣極了。否則面何以難看到如此地步?
雖然並不明白師尊的反應為何這般劇烈,畢竟與裴青青也是如此玩鬧,而青青總是眉眼彎彎,一副很歡喜的模樣。
後來,便私下裡向裴青青取經,請代為剖析緣由。
裴青青聞言,目上上下下圍著轉了一圈兒:“姐姐,我有時候覺得你聰慧過人,有時候又覺得你在某些方面,委實是遲鈍得可呢。你難道真沒看出來,仙君他對你……”
話音未落,似是突然想到了些什麼,突然間噤聲了。待俞寧再行追問,輕輕眨了眨眼睛,角勾起了些狡黠的弧度:“因為男授不親啊。”
“仙君他向來尊崇禮法規矩,最是恪守界限。就算姐姐你是他唯一的關門弟子,也要懂得把握分寸哦。”
“這樣。”俞寧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,心下恍然。
師尊是個極重規矩的人,是逾矩了。
只是如今勢所迫,為蒼生計,需監視魔脈,不得不再次行此下策。
也難怪師尊此刻是這般態,定是恨不知分寸,於大庭廣眾之下,編造此等有損他清譽的謊言。
但實乃不得已而為之。
俞寧思前想後,坦言對徐墜玉有意,是最穩妥的法子,往後便可藉此由頭常伴其側。
想,等過一會兒,塵埃落定,定要私下裡去找師尊好好陳,懇求他的諒解。
“竟是如此。”玄真道人作沉思狀,雙手疊覆於膝。半晌,他轉頭對一旁冷汗涔涔的特使道:“事的原委,您也已親耳聽聞,親眼所見。小心意已決,且有……緣由。煩請幫我將此間形,如實回稟陛下。聯姻之事,就此作罷,還陛下海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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