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寧渾然未覺他的不悅,反而興致地繼續開口:“說到師兄,你有機會一定要去嚐嚐他釀的茅臺酒,當真是絕世佳釀。沒想到太子殿下不僅文韜武略,還頗通酒道......”聽著俞寧的喋喋不休,徐墜玉回了一個死氣沉沉的單音節。
“哦。”
“只是為門中弟子,依門規,並不能飲酒罷。”他冷嘲熱諷:“師兄當真是叛經離道。”
就在這時,一道金閃現,懸停在二人面前。是一道傳訊符,其上流轉著掌門玄真道人特有的靈力印記。
徐墜玉指尖輕點,符籙展開,玄真道人沉穩的聲音響起:“寧兒,墜玉,速來掌門殿,有要事相商。”“好吧,看來沒有時間讓你去更了。”徐墜玉無奈,他速寫了一張暖符,置放在俞寧的腰封中,“先湊合一下罷。”
*
掌門殿,玄真道人端坐於上首,見二人進來,他的目在俞寧上停留片刻,眼中閃過一欣。
“寧兒看來修為進不,金丹已徹底穩固了。”
“多謝父親關心。”俞寧笑了笑,“也多虧了徐師弟護法周全。”
在心中默唸:爹,你快誇誇他呀,我們可都是他覺醒魔脈路上的阻礙啊。
玄真道人聞言頷首,“墜玉,有心了。”
“此乃弟子分之事。”徐墜玉躬行禮,姿態恭謹,挑不出一錯。
寒暄過後,玄真道人神一肅,切正題,“今日喚你二人前來,是有一件要之事。”他袖袍一揮,一道靈在空中漫開,化作一株奇詭花卉的形貌。
“近半月來,人間南境數城出現了一種名為“人面花”的邪。此花白日里與尋常花卉無異,甚至更為豔麗。”他指尖輕點,虛影中那妖異花朵緩緩舒展,出花盤中央模糊的人面廓,“然一到子時,此花便會“活”過來。”“它會散發異香,人靠近。”玄真道人語氣轉沉,“待覺察到人息後,它會用花將人纏繞、拖花心。不過一夜之間,便只餘一人皮空囊,連骨都不曾留下。”他頓了頓,繼續道,“待它將人吞噬殆盡,花盤上便會漸漸浮現出那人的面容,眉眼口鼻,分毫不差。初時如同沉睡,三日後竟能睜眼說話,聲音樣貌與生人無異,它會傳聲勾/引至親至之人前來……”
虛影中的人面忽然睜開雙眼,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。
“而後,生吞活剝。”
俞寧聽得脊背發涼。
玄真道人長嘆一聲,”南境三城已因此人心惶惶,白日閉戶,夜不敢點燈。當地府束手無策,只得以妖作祟為由,求到仙門。“他看向二人,”此事非同小可。若任其蔓延,恐釀大禍。新霽已在南境查探數日,方才傳回訊息,稱此事背後似有蹊蹺。你二人即刻下山,與他匯合,務必查明此來歷,將其除。“徐墜玉垂眸應是,”弟子領命。定當竭盡全力剷除妖邪。“方才,他清晰地知到被制的魔脈躁不安,像是應到了某種同源之力在遙遙呼應。想必,人面花一案絕非尋常妖作祟。
俞寧深吸一口氣,下心頭的寒意,上前一步,語氣堅定,”父親放心,兒定會查明真相,絕不容這等邪繼續害人。“轉頭看向徐墜玉,道:”有徐師弟和師兄相助,我們定能解決此事。“那目太過乾淨,彷彿能滌盡世間一切汙濁。徐墜玉對上的視線,心底那點因魔脈異而生的暗念頭,竟也奇異地平息了幾分。
他微微頷首,邊漾開清淺的笑意:”自然。“他想,那個總圍著俞寧打轉的白新霽……
正好可以一併會會。
第22章
掌門殿外,仙氣繚繞,雲海翻湧,目下千層臺階,壯麗恢弘。
俞寧側頭看向旁的徐墜玉,“事不宜遲,我們還是儘早為好,你可需回去打點行裝?”
徐墜玉的指尖正著一道硃砂符籙,他默唸法訣,符紙無風自燃,化作流沒雲海。
“不必。”他回道,“我已傳訊白師兄,告知他我們即刻下山。”
話音落下,一聲清越的鶴唳自天際傳來。白鶴翩然落地,羽翼舒展間,一襲著鵝黃錦袍的影輕盈躍下。
白新霽的桃花眼很漂亮,其蘊著笑意,”別來無恙。"“師兄!”俞寧見到人,熱地打了招呼,“你怎麼來了?我本以為你會在人間等我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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