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於澎湃的靈流讓他被貫穿的傷傳來麻的癒合，可這舒適，此刻卻讓他骨悚然。
“別浪費靈力，我沒事……”他覺察到某些事正在失控，想抬手製止，卻牽傷口，不悶哼一聲。
“閉！”俞寧猛地抬起頭，眼眶紅得駭人，平日裡總是漾著溫春水的眸子，此刻只剩下全然的驚懼與瘋狂，“你別！不準說話！不準死！”
的聲音尖利得變了調，輸送靈力的手抖得越發厲害，彷彿稍一鬆懈，眼前的人就會如流沙般散去。
奚珹怔怔地著。
竟這般在意他的生死？
他抬眼向溶頂部嶙峋的岩石，眼神空茫了一瞬。
心臟仍在失序地狂跳，咚咚，咚咚，撞得耳生疼。
這灼熱的、失控的、遠超預計的反饋……究竟算什麼？
他分不清了。
*
俞寧的視線裡充斥著一片紅。嚨裡像是吞了鐵，被炙烤著，變了灼熱。
眼前人的廓開始晃、重疊。這是奚公子，還是……師尊？
又恍惚地想起了天道曾為鋪陳的畫面：天雷之下，師尊護著的，那張乾淨漂亮的臉蒙了塵、染了。他一步一叩首，跪求天道，換重活一世。
到最後，他甚至已經站不起來了。向來直如松的脊背被迫彎折，像是沒了骨頭。是碎了罷，也可能，是被去了。
方才，奚珹也撲上來護住了，能出來，他的手骨也碎掉了，那脊骨呢？
想到這裡，俞寧又慌地將面前的人翻來覆去地檢視。他的裳好紅啊……奇怪，他今日不是穿的是白麼？怎麼會有這麼灼灼的澤？
耳畔嗡嗡作響，奚珹似乎在同說話，卻已聽不真切。
“都是我的錯……是我太慢了……是我沒躲開……是我害了你……”
俞寧陷了某種可怕的回憶迴圈，的瞳孔微微渙散，只是重複著低語，靈力輸出愈發狂暴，幾乎要超出的自負荷，“不能再……”
最後幾個字被嚼碎在裡，含糊不清。
氣上湧，眼前時不時地黑一下，因此也不知是不是幻覺，驀地知到臉頰上了一點的。
“不是你的錯。”
奚珹抬起手，有些吃力地、緩慢地上了俞寧的臉，指腹用力拭去那源源不斷的淚珠。
“俞寧，你看清楚，我在這裡，傷口已經在癒合了。是你救了我，是你。”
他的指尖沾滿了的淚，溫熱而溼潤。相的剎那，俞寧渙散的目一點點凝聚，終於堪堪落回奚珹的臉上。
終於看清了。
奚珹依然睜著眼，呼吸雖弱卻未斷絕，到掌下傷口在靈力催下確實止了，甚至開始收攏，那繃到極致的心絃，才“錚”的一聲，緩緩鬆懈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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