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，緩緩鬆開了鉗制的手，轉過去，背影顯得寂寥。
“算了。”他的聲音帶著深重的疲憊與沙啞，“你走罷。”
俞寧低下頭，手腕上還殘留著白新霽掐握時留下的溫度。張了張，想說些什麼，卻發現任何言語在此刻都顯得如此蒼白。
不明白，為何事會發展到這一步。
只是來道歉，只是想維繫一段珍貴的誼，為何最終卻好像將師兄推得更遠，甚至激起了他如此……可怕的念頭。
的頭好痛，究竟什麼是男之，他們為什麼都要對說喜歡？
師兄曾在危難時出手相救，曾與月下對酌、暢談天地，他們曾一起並肩闖，歷經過生死險關……不想讓師兄傷心，是真的不想。
但也是真的不知道，師兄究竟想從這裡得到什麼。
是麼？可那種能讓話本中的人生死相許、魂牽夢縈的，於而言，遙遠得如同另一個世界的故事。
夜風再次穿過寂靜的庭院，帶起竹葉簌簌的聲響，更襯托出此刻令人難堪的沉寂。
站在原地，看著白新霽背對著，沒有回頭的意思。
最終，只能低低地說了一句：“師兄，你……好好休息。”
然後轉離開了。
白新霽一直沒什麼反應，直到俞寧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院外，他才緩緩抬起手，指節用力到泛白，最終，一拳重重砸在了門框之上。
門框蔓延開一道裂痕。
白新霽低著頭，額前碎髮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所有緒。
走？
讓他走，便真的走了。
真好。
他抬起手，緩緩捂住自己的臉，指間，洩出意味不明的笑聲，那笑聲在空曠的庭院裡迴盪，帶著一種令人骨悚然的淒厲與瘋狂。
俞寧的目放空，漫無目的地走著，腳步遲緩而沉重。
的心低落到了谷底，連帶著看路邊的小石子都不順眼起來，凡是有擋在腳邊的，全都被洩憤似地一腳踢飛。
“怎麼了，寧寧，你的憂愁都掛在臉上了呢。”一道輕的聲線飄進俞寧的耳朵，茫然抬頭，映眼簾的是冰雪一般的人兒。
是奚珹。
俞寧四下環顧，才發現自己於不知不覺間走進了分配給奚珹的客舍，院門未曾落鎖，便這般暢通無阻地走了進來。
“抱歉，”俞寧有些窘迫，邊說邊要轉離開，“我走錯了……”
奚珹卻微微一笑，自然地上前一步，擋住了的去路。
“聊聊？”他笑得溫潤，“或許我能幫到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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