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墜玉抬起眼，側頭看向俞寧，眸深深，像藏了一片夜，“所以我現在覺得，一捧花，就算是能開一季，也是好的。至有人記得它盛開時的樣子。”
“就如同，如果我哪日不在了，師姐也會記住我。”
俞寧聞言，心口像是被鈍重重敲了一下，酸與頃刻間湧起。
過這張年輕俊秀的臉，清晰地看清了徐墜玉眼中的傷痕與孤寂。
忽然很想手，他的臉。想告訴他，記得的，會記一輩子的。
也確實這麼做了。
俞寧傾靠近，輕輕抱住了他，淚水從眼眶中盈盈墜落。
到很抱歉。一直將師弟當作師尊的影子，當作那個虧欠良多、誓要挽回之人的另一種延續。
所以從來沒有夢到過師弟，因為在的心裡，師弟與師尊雖為一人，但他遠遠不及師尊重要。
但忘記了，如今的徐墜玉沒有前塵的記憶，他有自己的喜惡，有自己的悲歡。
他不是任何人的替，更不是用來填補心空缺的什。
徐墜玉安地拍了拍的脊背，聲音低，像在分一個秘，“別不開心了。我有個東西要送給你。”他將俞寧推開些許，驀地合攏掌心，又在面前緩緩展開。
一朵瑩白潤澤的山茶，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。
“來，我替你戴上。”他俯，將花細緻地別在的鬢邊，“願師姐往後日日都能戴這樣好看的花。”
他著，眼神溫得像要滴出水來，“師姐要一直一直幸福下去。”
俞寧撞進他的目，心裡那酸脹溫熱的覺更洶湧了，“……那你呢？”
徐墜玉眨了眨眼，似乎沒明白的意思。
“你以後，也會永遠幸福麼？”定定地看著他。
徐墜玉沉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搖頭，聲音似嘆息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若是……”徐墜玉頓了頓，語調間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、近乎卑微的期冀，“若是師姐能陪著我，那我的未來，想必就不會太壞。”
*
俞寧睜開眼，這才意識到，剛剛的一切不過是夢而已。
可夢中的每一個細節，每一句話，每一個眼神，都真實得可怕，讓的心口仍在作痛。
覺得自己有愧於徐墜玉全然付出的真心。
儘管早已知曉他悽苦的過往，可仍暗自埋怨過他那些偶爾尖刻的言語、逞一時口舌之快的脾氣。
理所當然地覺得，徐墜玉這個人，理應謙和、溫潤，就像記憶中那個完無瑕的師尊一樣。
總是忘記，徐墜玉在為的師尊前，首先一個惴惴不安的、有有的生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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