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姜蕪，從無聲盈淚, 到小聲啜泣，在看見容燼漆黑似魔的眼瞳時，“哇”地一聲哭了出來。
容燼從額角作痛，瞬間變得手足無措，只不過，他的掌心仍在原地。
“別哭了。”容燼咬牙切齒地說，對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姜蕪，他重重閉了閉眼，將手挪至的臉頰，颳去了糊了滿臉的淚。
奈何姜蕪好似不怕他了，哭得聞者傷心見者落淚，跟他十惡不赦一樣。
“再哭的話，立刻打道回府，殺鶴照今。”最後幾個字，他念得兇惡，收斂不住的戾氣噴得姜蕪打了個嗝。
被他恐嚇，差不多哭累了的姜蕪又嚷了幾聲，躲開容燼的手，往旁邊藏了藏，不然真的會忍不住咬死他。
側對他的姜蕪子一一地，像個委屈的小可憐蛋。可攝政王不會憐香惜玉，只會辣手摧花，暖意盎然的車廂，如冷毒蛇般的手臂纏住了姜蕪的腰，在耳畔吐息的人說：“姜蕪，你莫不是以為本王有多看重你，敢在本王面前放肆無度？”
翕合的在姜蕪的耳垂上，躲都躲不了。
真是夠了！
“王爺，妾不是在想兄長，是您。”
“哦？”容燼笑得腔都在震，足以見得他被姜蕪的謊言氣得多狠。
不想跟蠢人糾纏的姜蕪明目張膽地吁氣，“您答應過妾放過季三爺，但方才他那模樣……是您，言而無信。而且，妾與他僅有朋友之誼。”
“哦。”多年沒被人臉質問，容燼都快記不清了。姜蕪叨叨叨一通，心緒兜轉過幾的容燼只能回答出一個字。
姜蕪噎噎地僵在他懷裡，抗衡的態度不要太明顯。
眼中出片刻迷惘的容燼將臉埋在肩上，憋了半晌，來了句：“饒他一命不代表毫髮無損，本王未曾有諾，況且，這已是絕無僅有的恩賜了。”
若非知曉你與季蘅風沒有苟且，他必死無疑，哼——
姜蕪被懟得沒話說，敷衍道：“妾知錯。”
容燼以為此烏龍就此作罷，心頗好地說：“途中將抵許多城鎮，你若喜歡，可以多看看。”
“是。”
“本王沒想……無事。”
“是。”
“……”容燼倒是想發脾氣，但他忍住了，說不清是不是因為那點可忽略不計的愧疚。
環抱一塊木頭沒勁，容燼退回原位閉目養神了。離束縛的姜蕪出帕，沾了點茶水，準備拭黏糊糊的臉蛋。
聽見靜的容燼開始使喚人，“本王了。”除夕夜裡他被使喚得不，這是姜蕪該還的，容燼理直氣壯。
“是。”幸好帕子還沒溼，姜蕪將天青釉淺杯用熱茶洗過，重新接了杯新茶，恭敬地遞至容燼跟前，“王爺。”
容燼擺了兩下譜，等姜蕪喊第二聲時，才懶懶抬眼，笑得跟條瘋狗似的。
姜蕪莫名其妙，杯盞的手越發用力，但不碎，忍。
“你照照鏡子？哈哈哈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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